第94章 讲个故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皇室传承的圣品观想图除了品阶比陈氏传承的天品观想图高上一节外,功能方面可以说是高度重合也不为过。”
“皇室贵为天家,自然不可能事事亲为,可陈氏不一样,他们虽与皇室联系密切,可毕竟作为世家之首,在其他世家心中威望肯定更加深刻。”
“陈氏可能无意如此,可身处其位身不由己,再加上本就是开国功臣,镇国基石。所以…”
“所以皇室慌了,他们发现自己与朝廷官员,世家大族变得疏远,他们认为这都是陈氏故意为之,想要窃取他们的地位。”
“以至于,他们忘了自己得来的这一切根本离不开陈氏的付出。”
观想图恰好遇到上下位那确实挺糟糕的。
就像是大乾皇室和护国公府之间,虽然同为圣品观想图,可属性不同,神通不同,战斗技巧亦不相同,只要大乾皇室实力在那,护国公府始终是翻不过去的。
并非金帐王庭那边的苍狼王和苍狼观想图或是镇北军的白虎和玄虎观想图这种上位衍生下位,存在绝对压制一般。
两个完全独立却功能重合的观想图虽然存在品阶差距,可并没有观想图本质上的压制能力。
相反,两个观想图之间重合的功能可以相互制衡,互相克制。
若仅如此也罢,关键陈氏的地位权利摆在那,皇室害怕陈氏联合其他世家反叛,到时候自己观想图还会被制衡,那才真的是无力。
祁羽如是想着,随即轻声问道:
“后来呢?”
“后来啊,皇室暗中培植新晋世家、扶持新臣势力,一点点架空陈氏数百年权柄。
断绝两族世代联姻,废除陈氏子弟入宫伴读的祖制恩宠,一步步削去陈氏所有荣光与实权。”
“当时的陈氏家主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也想到了皇室的心理。”
“他们…反抗了?”祁羽问。
“没有,他们放权了。”
“这么能忍?”祁羽忍不住道。
“或许是陈氏无意夺权?或许是陈氏先祖和先帝有过什么约定?亦或许是两族之战可能引起国难让敌国趁虚而入?谁也不知道。”
祁羽不知道上官监正跟他讲这么狗血的故事干嘛,可他认为上官监正看着也不像乐子人,讲这故事是要跟他说什么吗?
难不成这是大乾的事?
也没听说过大乾有哪个大家的观想图是朱雀的替位啊。
“两族就一直这般相安无事,陈氏似乎也觉得只要降低存在感,那么皇室就不会感到威胁。”
“直到百年前,那个国家的那任皇帝终究还是认为陈氏这些年虽然退隐,可难保没有暗中和别的世家勾结。
皇帝疑心太重,认为只要陈氏一日不死,那就后患无穷。
于是他联合亲自扶持的新晋世家——一个同样传承圣品观想图的世家,一同围剿陈氏一族。”
“时机成熟那一夜,无雨无风,星月隐匿,整座皇城寂静得可怕。”
上官昭的语速缓缓放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血色灰烬里刨出来的。
“夜半三更,禁军连夜封城,铁马围山,铁甲洪流层层堵死陈氏祖地所有出入口。
皇室和新贵世家强者尽出,携皇帝诏令,冠以‘私窥天命、暗窃龙运、意图谋逆’三大罪名。”
“无审、无辩、无赦。”
“当晚,血色屠局,轰然开启。”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猩红寒意。
“陈氏嫡系所修的观想图皆非主杀伐型,三品以下子弟几乎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而旁系子弟尽管能反抗却也不是一合之敌。”
“铁甲破门,铁骑踏院。”
“那些一生匡扶社稷,拱卫皇室的陈氏族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刀落下。”
“府中妇人、侍女、仆从,无一放过。”
“最惨烈的是稚童。”
上官昭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平静得近乎残忍。
“尚在襁褓的婴孩,懵懂啼哭,不知大祸临头,不知何为皇权猜忌,最后被生生扼杀于摇篮。
几岁的孩童跪在血泊里哭求饶恕,换来的依旧是冰冷刀锋。”
“皇室要的从不是陈氏伏法。”
“他们要的是——斩尽杀绝,断根绝种。”
那一晚,没有厮杀对抗,只有单方面的屠戮。
陈氏千年望族,代代辅佐、代代忠良,从未有过半分反迹,却在一夜之间沦为逆臣余孽。
祖祠倾覆,牌位碎裂,香火断绝。
冲天火光染红了大周半边夜空,浓烟蔽月,血腥气顺着夜风飘出数十里。
整座陈氏祖地,血流成渠,积尸覆院。
三千七百二十二口,无人幸免。
无一活口。
上官昭抬眸,望着漫天流云,轻声落下最后一句结语,字字泣血,字字诛心:
“那场屠戮过后,皇室销毁所有记载,抹去陈氏姓名,禁天下人议论、禁史书笔墨记录。”
祁羽伫立原地,心口沉沉发闷,浑身泛起彻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