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醒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想是想不出来的,索性不再去想,回想起来这次刺杀真是凶险,若非自己和公主在一起,又恰好了尘大师是二品,只怕真的要完。
当然,最关键的是以后出门自己一定要带上一把剑!再不能大意了。
而且自己得抓紧些,把剑道修到大成,到时候离了剑也能动用剑气。
“对了老大,公主可是照顾了你三天三夜呢,”
钱多多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一脸“我什么都懂”的促狭,“半步都没离开这院子,饭也吃得少,觉也睡得浅,就怕你醒了没人照应。”
祁羽一怔。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热。
原来她不是刚好在这儿,是守了他整整三天三夜。
南宫幕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瞪了钱多多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补刀:“财神说得没错,公主殿下这几日,确实寸步不离。
她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可却一直待在你周围,晚上就趴在床上都不去准备好的厢房。”
凌霄抱着胳膊,淡淡丢出一句:“换旁人,早被老爷子请出去了。”
项霸天挠着头,憨憨点头:“公主心善。”
华云白淡淡总结:“情深意重。”
祁羽:“……”
他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却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少女略显慌乱的声音:“都挤在这里干嘛呢,让让、让让,我端着粥呢!”
屋内几人闻声,立刻齐刷刷往两侧退开,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般。
顾清瑶捧着热粥,小步快走进来,裙摆轻扬,脸上还带着几分匆忙跑出的薄红。
一进门,她目光便直直落在祁羽身上。
五人也是极有眼力,纷纷退出房间,顺带着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二人,顾清瑶也没了紧迫感,缓步走上前坐在床榻边,将温热的瓷碗轻轻搁在床头小几上,勺尖舀起一勺白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试好温度才递到祁羽唇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快尝尝,厨房刚熬好的莲子粥,温软养胃,最适合你现在喝。”
祁羽脸颊微热,长这么大除了身边熟悉的人照料过他饮食,还从未有过陌生姑娘这般贴身喂他吃食,他下意识偏了偏头,轻声推辞:“我自己来就好,伤势已无大碍,抬手不成问题。”
顾清瑶见他要抬手,立刻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意:“都说了你重伤初醒,不许逞强,乖乖张嘴,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她眉眼微蹙,带着几分娇嗔的认真,祁羽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关切,终究是拗不过,只得微微张口,任由那勺温热软糯的粥送入唇间。
清甜的米香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心底。
他小口吞咽着,目光落在顾清瑶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轻缓又真诚:“公主,谢谢你……这三天,辛苦你了。”
顾清瑶舀粥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这有什么好谢的,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那日在静心寺,若不是你舍身相护,我和月婵早就葬身那些黑衣人了。
你是为了救我们,才伤得这么重……”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水光在眸底打转,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非要执意去静心寺祈福,若是我再强一点就可以跟你并肩作战了,也不会让你独自面临这般险境。”
祁羽见她眼眶泛红,心头顿时一紧,顾不得身体虚弱,连忙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柔声安慰:“与公主无关,你才十六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将来不会比我差,而且那些黑衣人如果这次不来,说不定以后还会刺杀别的人,我们也算是为京城除害了。”
祁羽看着她眼底未消的担忧,忽然想起方才华云白的话,眉头微蹙,关切地开口:“对了,我听云白说,公主一直在我身边,怎么不回宫让太医看看?你不也受伤了吗?一直在我院中照料,身子怎么吃得消。”
顾清瑶闻言倒是洒然一笑,眉眼舒展,露出几分轻松:“你放心,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华公子医术高超,他早已为我诊脉看过,也配了外敷内服的药膏汤药,如今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祁羽虽然深知华云白的医术有多精妙,药谷一脉本就以疗伤解毒冠绝天下,华云白作为老谷主弟子,更是得到一身真传。
有他出手,顾清瑶的伤势自然无需挂心。
可一码归一码,他还是对顾清瑶的照顾充满感激。
“那月婵呢?她怎么样了?”
祁羽又想到那个顾清瑶的那个小侍女。
“她也没事啦,我们都是受的外伤,跟你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
知道她们都没事祁羽也是放下心来。
就在祁羽逐渐自然的一口一口喝着顾清瑶喂的粥时,门外传来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祁烈与沈氏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
这几日两人日夜悬心,几乎片刻不离小院附近,方才听到祁羽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顾清瑶连忙起身,敛衽行礼:“祁爷爷,沈伯母。”
沈氏一进门,目光便死死落在床榻上睁着眼的祁羽身上,本就带着倦意的眼眶瞬间泛红,脚步一软,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都在发颤:“羽儿……你、你醒了?”
“娘。”
祁羽轻声应道,脸色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生气。
祁烈紧随其后上前,那双素来威严冷厉的眼眸在看清孙儿清醒的模样后,紧绷了三日的神色终于一松,周身慑人的威压悄然散去,只余下满满的后怕与疼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这混小子,真是要吓死老夫。”
他虽语气严厉,可看向祁羽的眼神,却藏不住真切的关切。
沈氏握着祁羽没有受伤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哽咽道:“你可知这三天,娘天天盼着你能早点睁眼……”
祁羽心头一暖,轻声安慰:“让爷爷和娘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祁烈沉声道:“你父亲此刻在中书省处置公务,你穆爷爷跟在身边,他们尚且不知你醒了,待我稍后派人去通传。
你此刻什么都不必想,安心养伤便是,京城内外、刺客追查,有老夫在,定给你一个交代。”
顾清瑶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母子情深的一幕,眼底也泛起浅浅的温柔与暖意。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将几人的身影拉得柔和,一室温情,驱散了所有生死劫难留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