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谢棠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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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深带着思虑推开包厢门,粗略的跟三人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随后祁羽也缓缓走出,其实他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这二皇子又不傻,以他的布局,谁能提前发觉这醉仙楼背后江湖势力是七弦楼又恰好与二皇子有关?
只是若是第三种可能那他们想干嘛?怕是会不大太平,好在他早有传信于北境让他们几个赶来,原本是防醉仙楼,如今倒是也没浪费。
一楼大堂的诗会也逐渐进入尾声,方才还满座的才子佳人三三两两起身作别。
墨香混着酒香的热闹慢慢淡了,有人意犹未尽地讨论着方才的佳作,有人扶着微醺的友人往楼外走,小厮们忙着收拾案上的残笺与杯盏,大堂里只剩零星的喧闹,衬得楼中更显清静。
祁羽立在二楼廊下,指尖轻叩着雕花栏杆,目光淡淡扫过楼下的动静,思绪还落在方才的揣测里。
不多时,一道红衣身影款步而来,正是那位带着面纱的姑娘,她鬓边簪着一枝赤金海棠,身姿袅娜,行至祁羽身侧福了福身,轻声道:“祁侯爷不知可否包厢一叙?”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不远处正等着祁羽的赵子陵、王离、刘清河三人齐齐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三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写着同样的疑惑:好家伙,都是同一天只见过一面的交情,怎么偏偏就找上祁羽了?方才诗会上她对谁都是疏淡有礼,未曾与任何人多言,如今却主动相邀,实在透着古怪。
祁羽也微愣一瞬,随即唇角勾笑:“自无不可,姑娘请。”
说罢抬手,引着对方往包厢去。
女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走向包厢。
祁羽紧随其后,迈步踏入,身后的木门在二人进去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廊外的微光与零星声响。
“没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竟是护国公府的世子。
此事若传入江湖,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红衣姑娘随意寻了位置坐下,开门见山便点破他的身份。
祁羽闯荡江湖时,本就未刻意隐瞒面容。
初时无名无姓,即便有人见过也未必记挂,后来闯出些名头,又因京城鲜有江湖人涉足——于他们而言,天子脚下便是龙潭虎穴——便更不在意身份暴露。
只是江湖上无人知其名姓,只因他常着白衣配白折扇,便称一声白衣公子。
闻言,祁羽正欲落座的身子微顿,倒未料她这般直白,抬眉问道:“不知姑娘名讳?”
“七弦楼,谢棠音。”
“七弦楼。”
祁羽指尖摩挲着折扇扇骨,随即轻笑
“想来当年苍梧山秘谷,以琴音退敌的便是谢姑娘了。”
那年苍梧山深处的迷雾秘谷传出三色莲现世的消息,那莲号称能扩展经脉、助益真气吐纳,于年轻武者而言,经脉扩展得越早,修炼裨益便越大,是以江湖一时动荡,各路好手纷纷聚于秘谷。
而彼时,正是一位白衣蒙面女子以琴音震慑群雄,劝退大半争抢者。
谢棠音面纱后的眸光微动,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一顿:“祁世子竟认出了我?那日我着白衣,亦以面纱遮面,按理不该被识得。”
“面貌自然认不出,即便同戴面纱,也难将二者联想。”
祁羽话音一转
“不过我是从姑娘身上的味道,还有琴声辨出的。”
谢棠音的指尖倏然停在紫檀木桌沿,面纱下的眉峰微挑,语气掺了几分讶异:“味道?琴声?”
“前几日姑娘为我们奏琴时,身上的檀香让我觉得熟悉,再加上姑娘未动真气,琴音却能动人心神,这般造诣实属不凡,我便猜想姑娘或许来自江湖。
即便姑娘方才自报七弦楼身份,我也未敢贸然关联,终究是姑娘自己承认,才让我笃定了猜想。”
祁羽笑道。
谢棠音身形微滞,倒未想竟被他这般“诈”了,看来这白衣公子,并非表面那般坦荡。
不过也无妨,她本就有意挑明身份,倒省了旁敲侧击的功夫。
指尖重新落回桌面,轻叩两下,檀木桌沿震出细碎声响,谢棠音面纱下的唇瓣勾出一抹浅淡弧度,语气带了点玩味:“祁世子倒是会算计,几句话便引我认了身份,倒是我失了先机。”
祁羽闻言轻笑,拉过身侧椅子落座,折扇轻抵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摩挲着扇骨,眸光清明,语气坦荡:“谢姑娘既主动邀我入内,想来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不瞒祁世子,我七弦楼确实与二殿下有合作,方才听二殿下说有佩戴我七弦楼玉牌的人在护国公府周围出现过。”
谢棠音也是直言
“此事并非我七弦楼所为,在兖州地界我七弦楼传来消息确有弟子失踪,想来玉牌便是出自此。”
祁羽语气带着沉思
“哦?那依姑娘所言便是有人陷害了。”
祁羽当然也不会全信,到底是不是七弦楼干的还是有人陷害都无所谓,目前还没有看到损失,也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
就在二人在包厢的时候,有两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包厢外的廊道。
还在一起闲聊的三人见来人纷纷色变,连忙行礼
“见过大殿下,六公主。”
来人正是顾景琰和顾清瑶。
本来见祁羽和那倌人进了包厢顾景琰就有些不妙,果然时间一长顾清瑶就撒腿就要走。
“小妹别走啊。”
顾景琰连忙拉住,他心里苦啊,这二人没了自己迟早要黄,好在自己在这。
“不走做什么!”
顾清瑶冷着声,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诗会都散了,你要结识的人也见得差不多了,难不成要留在这醉仙楼过夜?”
不顾顾清瑶的挣扎,顾景琰硬是拉着她走到包厢门前,看着躬身行礼的三人,抬手虚扶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越过三人,牢牢锁在紧闭的木门上,沉声道:“免礼,长宁侯在里头?”
赵子陵瞧着顾清瑶脸上明显的不耐,心头咯噔一下,暗道糟糕——就知道羽哥不该单独跟人进包厢,这下好了,被抓了个正着。
王离急得额头冒汗,脑子飞速运转,想着编个合理的理由,死脑子快给我动啊!
刘清河被这阵仗唬住,忙摆手解释:“羽哥跟一位红衣姑娘有要事相商,真没做别的!”
此言一出,赵子陵和王离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大傻春!你这是帮倒忙还是害他?平时挺老实的,怎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顾景琰嘴角微抽,暗自腹诽:白指望这几个家伙圆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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