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夜袭武三思大营 斩将夺旗破重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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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红这一路走得极快。五千骑兵沿山间小道穿行，避开大路官道，昼伏夜行，第三日拂晓便摸到了东路军的大营外。官军扎营在一片开阔地上，营盘方方正正四门各立一面大旗，守夜的兵士稀稀拉拉地靠着栅栏打盹，显然不认为薛刚敢主动出击。

秦红伏在山坡上观察了半个时辰，看清了营中布防，发现官军将粮草堆在大营东北角，周围只有百余名护粮兵。她当即下令：三千人从南面佯攻牵制官军主力，两千人随她从东北角突入烧粮。

天色刚蒙蒙亮，秦红一挥手，南面的三千骑猛然杀出，呐喊着冲向官军南门。官军被突袭惊醒，慌乱中全部涌向南面迎敌。秦红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她催马率两千精骑从东北角撞破栅栏冲入营中，直奔粮草堆积之处。火把抛上去，几堆粮草同时燃起，浓烟滚滚冲天。护粮兵猝不及防被杀散，秦红纵马在营中横冲直撞，沿途连劈数名来不及上马的军官。

官军指挥体系在两面夹击下彻底瘫痪，主将不知南面来了多少人，又闻东北角起火，急得在北营和中军之间来回奔走。秦红烧完粮草并不恋战，率部从东门突了出去，绕到官军后方又冲了一轮。官军彻底乱了阵脚，被五千骑兵在营中来回穿插了两个来回，死伤无数。主将见大势已去，带着亲兵从西门逃窜，剩余官军或降或散，东路军两万余人不到半日便被击溃。

几乎在同一时间，薛刚率五千人马在南路军必经的一处峡谷设伏。官军进入峡谷后，薛刚命人从两侧山崖上推下滚石巨木切断前后退路，接着弓弩齐发、火油倾泻，谷中官军拥挤在一处无法展开，被伏兵杀得人仰马翻。南路军的将领是个文官出身的节度使，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被薛刚一槊挑落马下之后，余众立时溃散。

两路击破的消息传到武三思耳中时，他正率西路军缓缓向襄州推进。斥候快马加鞭送来军报，武三思看完之后脸色煞白，手中的信纸飘飘悠悠落在地上。左右诸将捡起来一看，人人面如死灰。

两万余人，半日之内……一名偏将声音发颤，大将军，这薛刚用兵如鬼，咱们还往前吗？

武三思强撑着面子：怕什么！我手中还有两万多人马，粮草充足，他连打两仗兵马疲惫，正是我乘势而进的好时机！传令全军加速行军，趁他立足未稳直取襄州！

可这话说得他自己心里都没底。西路军当天强行军赶了六十里，到傍晚时分人困马乏，武三思才下令扎营。营盘刚扎了一半，斥候便来报，说东南方向发现大批骑兵正在快速接近。

武三思一听魂飞天外，他知道薛刚打完两路之后居然没有休整，而是合兵一处朝自己扑过来了。他手忙脚乱地命各部就地布防，可营盘尚未成型，栅栏未立、鹿角未布，两万多人散在野地里乱糟糟一片，连基本的阵型都列不出来。

天色将暗未暗之际，东南方向扬起漫天尘土，薛刚与秦红合兵一处共万余人马如潮水般涌来。为首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书斗大的字。薛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长槊映着夕阳余晖泛起一层血色的光。

两军对撞，官军瞬间被冲成数截。秦红率骑兵从侧翼切入，直奔中军帅旗所在之处。武三思看见那面字旗越冲越近，吓得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就往北逃。主帅一跑，官军再无斗志，四散奔逃。薛刚趁势追杀二十余里，斩首数千，缴获辎重无数。

这一仗打完，武三思身边只剩几百残兵，一路狼狈逃回长安。七万大军灰飞烟灭，消息传回朝中，连武后都沉默了三日。

待到第四日早朝，武后忽然宣旨：着张柬之挂帅，统兵十万，再征九焰山。满朝文武闻言俱是一惊，张柬之是文臣出身，从未领过兵，武后此举何意无人敢问。散朝后张柬之独自走在宫道上，官袍下的拳头攥得青筋毕露，喃喃自语：陛下这是要借刀杀人，还是要逼我破釜沉舟？

他站定脚步，抬头望向北方九焰山的方向，目光沉沉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