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梨花诞下龙凤胎 薛门有后喜盈门(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玉门关的春天来得比中原晚。
绛州的杏花已经落尽了,这里的柳枝才刚刚抽出鹅黄色的嫩芽。戈壁滩上的风依然带着寒意,但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刀子似的割脸了。祁连山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山涧流下来,汇成一条条清亮的小溪,滋润着关城周围的土地。
薛丁山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祁连山巅的皑皑白雪,心中盘算着今年的春耕。玉门关的粮草虽然比去年充足了,但还不能完全自给自足,他打算在关城周围的荒地开垦两千亩农田,种上小麦和粟米。这样,即使朝廷的粮草供应出了问题,关城也能撑上一阵子。
“将军!将军!”
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什么事?”薛丁山转过身。
“夫人……夫人她……”亲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撑着膝盖,话都说不利索。
薛丁山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梨花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这几天正是临盆的日子,他一直悬着心,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夫人的情况。此刻看到亲兵这副模样,他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亲兵的肩膀:“夫人怎么了?快说!”
亲兵终于缓过气来,咧嘴一笑,大声道:“夫人她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薛丁山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风从他的脸上吹过,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吹动他肩上的披风,但他浑然不觉。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龙凤胎,母子平安。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以为他高兴傻了。
薛丁山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城楼上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檐角上的鸽子。他一把推开亲兵,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城楼,朝着都护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士兵们看到他们的将军像一阵风一样跑过,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薛丁山这个样子——那个在战场上冷静得像一块铁的将军,那个在训练场上严厉得像一尊神的将军,此刻笑得像个孩子,跑得像一阵风。
“将军这是怎么了?”一个新兵茫然地问。
旁边的老兵咧嘴一笑:“夫人给将军生了娃,高兴呗。”
都护府的后院,一片忙乱。
产婆们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热水,换下一块块带血的布巾。丫鬟们在厨房里熬着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薛丁山冲进院子的时候,正好撞上一个端着血水的产婆。产婆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把盆子打翻,抬头一看是将军,连忙福了一福:“恭喜将军,夫人给您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赏!”薛丁山大声道,“所有人,重赏!”
他顾不上多说,几步跨上台阶,推开了房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生命带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梨花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但嘴角带着笑。她的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一左一右,两个小东西都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像两条离了水的小鱼。
薛丁山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在颤抖,伸出手想去摸摸孩子的脸,又怕自己的手太粗糙,会弄疼他们,停在半空中,缩了回去。
梨花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手足无措的脸,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拉住薛丁山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左边的襁褓上。
“这是儿子。”梨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春天的风,“你先摸摸他。”
薛丁山的手掌贴着儿子的小脸,感受到那细嫩的、温热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这个小东西,只有他拳头那么大,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会用力地吮吸自己的手指了。他的鼻子是那么小,嘴巴是那么小,耳朵是那么小,一切都是那么小,小得让人心疼。
“他……他怎么这么小?”薛丁山的声音有些发颤,完全不像一个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军。
梨花又笑了,这一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比他大不了多少。”
薛丁山又伸手去摸右边的襁褓。这个更小一些,脸蛋圆圆的,皮肤比哥哥白一些,嘴唇红红的,像一颗小小的樱桃。
“女儿。”梨花说,“你看她多漂亮,像你。”
“像我?”薛丁山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出哪里像自己,“她像你。像你好看。”
梨花被他说得脸一红,轻轻啐了一口:“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薛丁山嘿嘿一笑,这才想起来问:“名字呢?想好了没有?”
梨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张红纸,递给薛丁山。红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名字,一看就是梨花亲手写的。
“薛勇。”薛丁山念出第一个名字,眼睛一亮,“勇者,气也,气之所至,力亦至焉。好名字!”
他又念出第二个:“薛霞。霞者,赤云之气也。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好名字,好名字!”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梨花笑着说,“儿子叫薛勇,是你爹的意思。老爷子说,薛家的男儿,可以不聪明,但不能没有勇气。女儿叫薛霞,是你娘取的。她说,薛家的女儿,要像天上的霞光一样,走到哪里都亮亮堂堂的。”
薛丁山将两个名字又念了一遍,越念越觉得好。他将红纸小心地折好,贴身放进怀里,然后弯下腰,在梨花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梨花能听见。
梨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笑着的。
两个小东西似乎感受到了父母之间的温情,同时睁开了眼睛。儿子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刚被雨水洗过的黑宝石,骨碌碌地转着,似乎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女儿的眼睛也是黑的,但带着一点淡淡的棕色,像秋天的栗子,温润而柔和。
薛丁山看着两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他这一辈子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危险、所有的流血牺牲,都值了。
消息传到绛州,已经是十天以后了。
薛仁贵正在书房里看兵书,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放下书,抬起头,看到管家老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脸上的褶子笑得全挤在了一起。
“老爷!老爷!大喜啊!”老刘的声音都变了调,“少夫人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薛仁贵“腾”地站起来,一把夺过信,双手颤抖着展开。信是薛丁山亲笔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的,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爹,娘,梨花生了,儿子叫薛勇,女儿叫薛霞,母子平安。儿子在玉门关一切安好,请爹娘勿念。等孩子大一些,我带他们回绛州看你们。——儿子,丁山拜上。”
薛仁贵把信看了三遍,然后把信纸往桌上一拍,仰天大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作响。
“来人!”他大声道,“备酒!今天我要喝个一醉方休!”
柳氏从后院赶过来,手里还拿着针线,一进门就问:“怎么了?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你在喊。”
薛仁贵一把将信递给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媳妇给你生了孙子和孙女!龙凤胎!龙凤胎啊!”
柳氏接过信,手也在抖。她看完信,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丁山有后了,薛家有后了。”
“哭什么!”薛仁贵嘴上说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这是喜事,应该笑!”
柳氏抹了抹眼泪,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我去祠堂,给薛家的列祖列宗上柱香。告诉他们,薛家有后了。”
薛仁贵看着老伴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年轻,刚刚投军,在战场上杀敌,一刀一枪地拼出了自己的功名。那时候他以为,功名是最重要的。后来他才知道,比功名更重要的,是家人,是血脉,是传承。
薛丁山有后了,薛家的香火不会断了。
这就够了。
消息传到长安,武则天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上官婉儿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折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