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地下暗河现古城 宝藏与诅咒同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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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贝。那些金饼，每一块都比他在河里捞的那块大；那些玉器，晶莹剔透，一看就值大价钱；那些宝石，红的绿的蓝的，在珠光下闪闪发光。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伸出手——

忽然，他停住了。

珠子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程咬金不认识那字，可他认识那字的颜色——红色。鲜红鲜红的，像是用血写的。

他盯着那块石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那些字，好像在动。

不对，不是在动，是——

他忽然看见，那些字里，有一双眼睛。

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程咬金浑身汗毛炸起来，连连后退。

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渐渐地，从字里浮出来，浮出石碑，浮到他面前——

是一张脸。

一张惨白的脸，没有血色，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张脸后面，又浮出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无数张脸，从石碑里浮出来，飘在空中，围着程咬金，无声地盯着他。

程咬金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那些脸越飘越近，越飘越近，几乎贴到他脸上。

程咬金闭上眼，大喊一声：“滚！”

他睁开眼——

那些脸，不见了。

珠子还在发光，宝贝还在码着，石碑还在那儿立着，上面的字还是红色的，一动不动。

刚才那些，像是幻觉。

可程咬金浑身冷汗，后背都湿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腕上，多了一道黑印。

像是被什么抓过的痕迹。

他擦了擦，擦不掉。

那黑印像是长在肉里，越擦越深。

程咬金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转身，冲出石殿。

李鸾英还躺在原地，看见他出来，挣扎着要起来。

“你……你进去了？”

程咬金点点头，伸出手让她看那道黑印。

李鸾英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诅咒……”

程咬金喉结滚动：“什么诅咒？”

李鸾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那个楚江流，把我打进暗河，我被水冲到这里。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座城里。我看见那座石殿，以为里面有出路，就进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

“我也看见了那些宝贝。我也伸手去拿了。可我刚碰到那些金子，石壁上就浮现出无数张脸……它们围着我，伸出手……我手腕上，也留下了印子……”

程咬金低头看她的手。

她手腕上，果然也有一道黑印，和他的一模一样。

两人沉默了很久。

程咬金忽然开口：“那咱们……会怎么样？”

李鸾英摇头。

“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这城里，困着无数人。”

她指向远处。

程咬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这才发现，那些石砌的房屋里，有一些黑影在动。

是人？

不，不是人。

是影子。

无数影子，在那些房屋里游荡，无声无息。

程咬金的头皮发麻。

李鸾英说：“他们，大概都是闯进来的人。拿了宝贝，中了诅咒，就再也出不去了。”

程咬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黑印，又看向那座石殿里闪闪发光的宝藏。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可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儿子还在瓦岗寨等着他回去。

李鸾英的师父还在等她回去复命。

他们不能死在这儿。

他一把拉起李鸾英：“走！”

李鸾英愣了一下：“去哪儿？”

程咬金说：“找出路！老子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一个诅咒，还想困住老子？”

李鸾英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倒是有趣。”

程咬金没好气道：“有趣个屁！快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沿着地下河往前走。

身后，那些黑影依旧在游荡。

石殿里的珠子，依旧在发光。

石碑上的红字，像是血，缓缓流淌。

而他们手腕上的黑印，正在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正是：

地下古城现幽冥，宝藏夺目惑人心。

一念贪痴招诅咒，黑印缠身命将倾。

千载冤魂游荡处，万般机关步步惊。

且看老将与侠女，如何破阵逃出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