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玉门关前斗阵法 璇玑再摆八门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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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璇玑哈哈大笑,笑声中却透着一股苍凉。
“和平共处?樊将军,你可知我师父是谁?”
樊梨花一怔:“愿闻其详。”
鬼谷璇玑道:“我师父道号‘玄真子’,六十年前,曾受西凉先王之邀,来此布阵御敌。那时唐军压境,先王请他摆下八门金锁阵,困住唐军三万,保住了西凉一国。先王感激,许他在玉门关外建观修行。谁知三十年前,唐军再次来犯,师父念及旧情,再次出手。那一战,他布下‘九宫八卦阵’,又困唐军五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可唐军退了之后,西凉朝中却有人进谗言,说师父‘功高震主’,又说他是‘妖道’,请先王驱逐他。先王虽未听信,师父却心灰意冷,从此封剑归隐,再不问世事。三年前,师父郁郁而终,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话。”
薛丁山道:“什么话?”
鬼谷璇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西凉负我,我负西凉。’”
众人听罢,一时沉默。
鬼谷璇玑道:“我继承师父衣钵,本不想再涉红尘。可苏大王亲自登门,求我出手,说我若能助西凉退敌,便为师父建祠立碑,世代供奉。我……我不能拒绝。”
他说着,抬起头,望向薛丁山,目光坦然。
“薛元帅,小生与唐军无仇无怨,只是要还师父一个公道。今日摆下此阵,若元帅破得,小生无话可说,掉头便走。若破不得,还请元帅退兵三十里,容西凉喘一口气。日后唐军再来,小生绝不再出手。”
薛丁山看着他,沉默良久。
这鬼谷璇玑,虽是敌人,却也是一条光明磊落的汉子。
他忽然道:“先生既是要讨教阵法,那薛某便奉陪到底。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可否容我等准备一夜,明日再行破阵?”
鬼谷璇玑点点头:“理当如此。那便明日此时,小生在此恭候元帅。”
他说罢,羽扇一挥,那三千人马立刻收阵,缓缓退去。
薛丁山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
这“八门遁甲天罡阵”,究竟该如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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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唐营中灯火通明。
薛丁山与樊梨花对坐帐中,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图上画着那大阵的方位。
樊梨花道:“此阵以八门为基,暗合五行生克。休门属水,生门属土,伤门属木,杜门属木,景门属火,死门属土,惊门属金,开门属金。八门之中,又各有变化。寻常八门阵,生门是生路,死门是死路。可此阵……”
薛丁山道:“此阵如何?”
樊梨花摇摇头:“我观那阵中雾气,并非寻常幻象,而是阵法催动的真雾。入阵之人,若找不到生门,便会被雾气迷住,永远走不出来。可就算找到生门,也未必就是活路。”
薛丁山道:“为何?”
樊梨花道:“因为那阵中,生门可能变成死门,死门也可能变成生门。八门方位,随时在变。这便是‘遁甲’二字的含义——遁者,隐藏也;甲者,天干之首也。遁甲,便是隐藏天机,让人无法揣测。”
薛丁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阵法,简直闻所未闻。
樊梨花道:“不过,既是阵法,便有破绽。我思来想去,要破此阵,只有一法。”
薛丁山道:“何法?”
樊梨花道:“以阵破阵。”
薛丁山一怔:“以阵破阵?”
樊梨花点点头:“咱们也摆一座阵,与他对峙。他阵中有雾,咱们阵中也有雾;他八门变化,咱们也八门变化。两阵相接,看谁的阵法更胜一筹。”
薛丁山沉吟道:“可咱们的阵法,能比得过那鬼谷传人吗?”
樊梨花微微一笑:“丁山,你忘了,我也会布阵。”
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轻轻点在上面。
“我师从骊山老母,学的便是这奇门遁甲之术。虽未涉猎这‘八门遁甲天罡阵’,可万变不离其宗。明日,我便摆下一座‘五行颠倒阵’,与他斗一斗。”
薛丁山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有梨花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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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夕阳西下。
鬼谷璇玑如约而来,身后三千人马依序排开。
樊梨花也率一队唐军出营,在阵前摆开阵势。
鬼谷璇玑见了那阵势,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五行颠倒阵?”他轻声道,“樊将军果然好见识。只是……此阵虽妙,却未必破得了我的八门遁甲。”
樊梨花道:“破不破得了,试过才知道。”
鬼谷璇玑点点头,羽扇一挥:“那便请将军入阵。”
两座大阵,缓缓相接。
雾气升腾,杀机四伏。
薛丁山在阵外观望,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一战,关系重大。
若胜,唐军可直取玉门关;若败,便要退兵三十里,前功尽弃。
他望着那雾气弥漫的战场,心中默默祈祷。
梨花,全靠你了。
这正是:
鬼谷传人出深山,八门遁甲困雄关。
梨花再摆颠倒阵,两阵相接斗玄关。
胜负未分迷雾里,生死一线在毫端。
欲知樊梨花能否破得此阵,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