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悬崖边双雄再战 情急下共坠深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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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一愣：“什么？”
“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樊梨花轻声道，“你放手，或许还能活……”
“不可能！”薛丁山怒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樊梨花泪如雨下：“你这傻子……”
剑身又滑出一寸，已到极限。
薛丁山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容颜，忽然笑了：“梨花，你怕吗？”
樊梨花摇头：“有你在，不怕。”
“好。”薛丁山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就赌一把！”
他运起最后内力，一脚蹬在崖壁上，借力荡起，同时拔出七星剑！
二人如离弦之箭，向寒潭对岸飞去！
鬼谷玄机在崖上看得清楚，惊道：“他们想飞渡寒潭？不可能！寒潭宽十丈，轻功再高也飞不过去！”
果然，飞至潭心，力道已尽，二人开始下坠。
下落途中，薛丁山看见潭中有块巨石露出水面，急将樊梨花向巨石推去：“梨花，抓住石头！”
樊梨花抓住巨石边缘，回头却见薛丁山因反推力，加速向潭中坠去！
“丁山！”樊梨花惊呼，不假思索，松开巨石，扑向薛丁山！
二人相拥，一同坠入寒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潭水冰冷刺骨，二人一入水，便觉寒气透骨。更可怕的是，潭水中有暗流旋涡，将二人向深处卷去！
薛丁山水性尚可，但樊梨花不习水性，又身着铠甲，很快便往下沉。
薛丁山急为她解开铠甲，拖着她向水面游去。但暗流太强，他内力耗尽，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二人即将窒息时，忽觉脚下一股暗流涌来，竟将他们推向一处岩壁。
薛丁山摸到岩壁上有处裂缝，勉强可容一人通过。他不及细想，拖着樊梨花钻入裂缝。
裂缝后竟是一个洞穴！更奇的是，洞穴中无水，且有空气流动。
薛丁山将樊梨花拖上岸，见她已昏迷，急施救。按压胸膛，人工呼吸，良久，樊梨花咳出几口水，悠悠醒转。
“丁山……我们……还活着？”她虚弱地问。
薛丁山紧紧抱住她：“活着！我们都活着！”
二人劫后余生，相拥而泣。
良久，樊梨花推开他，查看他的伤势。只见他后背一个黑色掌印，触目惊心。
“这是幽冥掌……”樊梨花泪如雨下，“鬼谷玄机说，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现在已过去两个时辰了……”
薛丁山却笑道：“能与你多活一个时辰，已是上天恩赐。”
他环顾洞穴，见洞顶有钟乳石垂下，洞底有溪流潺潺，似是一处天然溶洞。
“这里或许有出路。咱们找找看。”
樊梨花扶起他，二人沿溪流向下游走去。洞穴曲折幽深，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有亮光。
走近一看，竟是一处洞口！洞口外，竟是灞河下游的一片河滩！
此时天已蒙蒙亮，晨曦微露。
二人走出洞口，但见灞河两岸芦苇丛生，远处长安城轮廓依稀可见。
薛丁山松了口气：“咱们得救了。”
话音未落，忽觉胸口剧痛，一口黑血喷出！
幽冥掌毒发了！
樊梨花急扶住他：“丁山！丁山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城找太医！”
薛丁山摇头：“来不及了……梨花，我……我怕是不行了……”
“不！你不会死！”樊梨花泪流满面，“我去找鬼谷玄机要解药！”
“别去……”薛丁山握住她的手，“他……他必已设下埋伏……你去……是自投罗网……”
樊梨花如何肯听？她将薛丁山安置在芦苇丛中，转身便要去找鬼谷玄机。
正此时，忽听马蹄声响！一队人马沿河而来，为首者竟是慧可禅师与苏怜星！
“禅师！怜星！”樊梨花喜极而泣，“快救丁山！”
慧可禅师下马查看薛丁山伤势，皱眉道：“幽冥掌毒已攻心脉……老衲虽能以易筋经暂时压制，但需‘九转还魂丹’方能根治。”
樊梨花急问：“何处有九转还魂丹？”
苏怜星道：“宫中太医署或有此药。但太后……”
樊梨花决然道：“我去求太后！她既已下旨赦免我们，必会赐药！”
慧可禅师却摇头：“太后或许会赐药，但必会提条件。如今薛元帅重伤，若太后以此要挟……”
樊梨花明白禅师的意思——武后可能会以解药为条件，逼薛丁山交出兵权，甚至做出更多妥协。
但此刻，救命要紧。
“无论如何，我先去求药。”樊梨花翻身上马，“禅师，请您先以易筋经为丁山续命。怜星，你守护在此，莫让鬼谷玄机发现。”
说罢，她策马向长安城疾驰而去。
晨光中，她的背影决绝而坚定。
为了薛丁山，纵是与虎谋皮，她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皇宫之中，武后正听着周兴、张虔勖的禀报。
“哦？薛丁山中幽冥掌，命在旦夕？”武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樊梨花必会来求药。这倒是个好机会……”
上官婉儿在旁低声道：“太后，薛丁山若死，西域恐生变乱。”
武后点头：“所以，药可以给。但需他答应三个条件。”
她铺开纸笔，写下三条：
一、交出兵权，回京任职。
二、与樊梨花断绝来往。
三、娶安乐公主为妻。
写罢，她将纸递给上官婉儿：“待樊梨花来，便以此示之。告诉她，薛丁山若应允，哀家即刻赐药；若不应……便等着收尸吧。”
上官婉儿心中叹息，却不敢多言，只得接过。
武后望向窗外，目光深邃。
这一局，她赢定了。
而此刻，樊梨花已至宫门外。
她不知，等待她的，将是更艰难的选择。
这正是：悬崖激战坠寒潭，九死一生见真情。幽冥掌毒催命急，深宫求药陷危局。欲知樊梨花如何抉择，薛丁山能否得救，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