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程咬金夜探敌营寨 老千岁巧舌说姻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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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好！”程咬金眉飞色舞，“梨花丫头武艺高强，更兼智谋过人，连徐懋功那老道都夸她！更难得的是，她与丁山贤侄……”他故意顿了顿。
樊洪急问：“与薛元帅如何？”
程咬金压低声音：“二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已是……已是情投意合了！”
樊洪一怔，随即苦笑：“程兄莫要说笑。薛元帅已有妻室，小女岂能……”
“诶！”程咬金摆手，“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况且窦氏贤惠，已托老夫带话：若梨花姑娘不弃，愿以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樊洪沉默良久，方道：“程兄此来，是专为提亲？”
“正是！”程咬金挺胸，“老夫受薛仁贵所托，特来为他儿子求亲！樊老弟，你想想：薛丁山少年英雄，前程不可限量；梨花丫头巾帼不让须眉，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此姻缘能成，一则丁山得一贤内助，二则梨花终身有靠，三则寒江关将士可安心归唐，四则西域民心可定！此乃四全其美之事啊！”
樊洪听得心动，却仍有顾虑：“只是……小女性子倔强，不知她心意如何？”
程咬金笑道：“梨花丫头的心思，老夫早看出来了！她为救丁山，七天七夜不眠不休，运功续命。这份情意，还能假么？”
樊洪闻言，老泪纵横：“梨花这孩子……从小丧母，随老夫在军中长大，吃了不少苦。若真能得配良缘，老夫……老夫死也瞑目了！”
程咬金大喜：“这么说，樊老弟是答应了？”
樊洪点头：“只要小女愿意，老夫无有不允。只是……”他犹豫道，“需按六礼，明媒正娶。”
“那是自然！”程咬金拍胸脯，“待西域平定，老夫亲自操办，定叫梨花丫头风风光光嫁入薛家！”
二人正说着，忽听门外脚步声急。管家慌报：“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回关了！”
樊洪一惊：“她怎么回来了？”
话音未落，樊梨花已冲入房中，见程咬金在，也是一怔：“程老将军？您怎么在此？”
程咬金干笑：“老夫……老夫来探望你爹。”
樊梨花何等聪明，一看父亲神色，便知端倪，顿时面红过耳：“爹，程老将军是不是……是不是来提亲的？”
樊洪点头：“梨花，为父正想问你，你与薛元帅……”
“爹！”樊梨花跺脚，“女儿……女儿的事，女儿自己做主！”
程咬金忙道：“丫头，你别急。老夫只是来问问你爹的意思。你若不愿意，谁也不能逼你。”
樊梨花低头不语，良久方轻声道：“女儿……女儿但凭父亲做主。”
此言一出，程咬金与樊洪对视一眼，皆是大喜。程咬金哈哈笑道：“好！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樊梨花羞得转身要走，忽想起正事，又转回身：“爹，女儿此次回来，是有要事。”
“何事？”
“秃发璇玑在王城负隅顽抗，元帅欲攻城，但恐伤亡太重。女儿想起，王城地下有一条秘道，乃当年祖父所建，可通城内。女儿愿率一队精兵，从秘道潜入，里应外合。”
樊洪大惊：“不可！那秘道多年未用，恐有危险！况且秃发璇玑狡猾，岂会不知？”
樊梨花道：“正因多年未用，他才想不到。女儿已探明路径，只要三百精兵，便可成功。”
程咬金拍腿：“好计！老夫与你同去！”
樊梨花摇头：“老将军年事已高，不可犯险。女儿只需三百敢死之士。”
樊洪还要劝阻，程咬金道：“樊老弟，梨花丫头既有此胆识，咱们该支持才是。这样，老夫派五百‘夜不收’精锐随她前去，定保无恙。”
樊洪知女儿性子，劝也无用，只得叹道：“既如此，千万小心。”
樊梨花跪地叩首：“女儿遵命。待破了王城，平定西域，再回来侍奉父亲。”
樊洪扶起女儿，老泪纵横：“去吧……去吧……为父等你凯旋。”
当夜，樊梨花点齐五百精锐，由秘道潜入王城。程咬金则返回唐营，将提亲之事告知薛丁山。
薛丁山闻讯，又喜又羞。众将皆来道贺，帐中一片喜气。
正欢庆间，忽有探马急报：“王城起火！城门已开！”
薛丁山精神大振：“定是樊将军得手了！传令全军，攻城！”
唐军十万，如潮水般涌向王城。到得城下，果见城门大开，城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薛丁山一马当先，杀入城中。但见西凉军已乱，樊梨花率五百精锐，正与秃发璇玑亲兵激战。
“梨花！”薛丁山高呼。
樊梨花回头，嫣然一笑：“元帅，你来了！”
二人并肩作战，杀散敌军，直扑王宫。到得宫前，见秃发璇玑立于殿前，手握长剑，身边只剩数十亲兵。
“薛丁山！樊梨花！你们赢了！”秃发璇玑惨笑，“但想擒我，没那么容易！”
他忽然举剑，竟要自刎！苏怜星眼疾手快，一枚暗器打落他手中剑。
“狗贼！想死？没那么容易！”苏怜星软剑如电，直取秃发璇玑。
秃发璇玑已无斗志，战不三合，被苏怜星一剑刺中小腹，倒地不起。
苏怜星剑指其咽喉，眼中含泪：“爹！娘！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正要刺下，薛丁山忽然道：“苏姑娘且慢！”
苏怜星回头：“元帅？”
薛丁山道：“此人罪大恶极，当押解回京，由朝廷定罪。况且……他还需为当年冤案作证。”
苏怜星咬牙，终是收剑：“便宜你了！”
众军上前，捆了秃发璇玑。薛丁山命清理战场，安抚百姓。西凉王城，终于平定！
当夜，王宫内大摆庆功宴。众将欢饮，唯有薛丁山与樊梨花，四目相对，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程咬金看在眼里，举杯笑道：“今日双喜临门！一喜西域平定，二喜……嘿嘿，咱们元帅好事将近！来，大家满饮此杯！”
众将哄笑，纷纷敬酒。薛丁山与樊梨花面红耳赤，却都举杯饮尽。
宴罢，薛丁山与樊梨花并肩立于宫墙之上，望着一城灯火。良久，薛丁山轻声道：“梨花，程伯父提亲之事……”
樊梨花低头：“元帅若不愿意，梨花绝不强求。”
薛丁山急道：“我怎会不愿意？只是……只是怕委屈了你。”
樊梨花抬头，眼中星光闪烁：“能与元帅并肩作战，平定西域，已是梨花之幸。若能……若能长相厮守，更是上天眷顾。”
薛丁山握住她的手：“待回长安，我便奏明圣上，明媒正娶，迎你过门。”
二人执手相望，月色如水，洒满宫墙。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苏怜星立于另一处高台，白衣飘飘，望着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懋功悄然走近，低声道：“苏姑娘，大仇已报，今后有何打算？”
苏怜星轻叹：“仇虽报，家已破。天下之大，不知何处是归途。”
徐懋功道：“姑娘若不弃，可随老夫回长安。老夫定为苏家平反，还姑娘一个清白身份。”
苏怜星转身深施一礼：“多谢军师。”
“还有……”徐懋功犹豫道，“罗章那孩子，对姑娘似乎……”
苏怜星摇头：“军师不必说了。怜星此生，已无心男女之情。”言罢，飘然而去。
徐懋功望着她背影，长叹一声。
西域既定，万民归心。薛丁山命将秃发乌孤、秃发璇玑押入囚车，择日班师回朝。又上表朝廷，奏明战功，并为众将请赏。
不日，圣旨到：封薛丁山为安西大都护，永镇西域；樊梨花为镇西将军，赐婚薛丁山；其余众将，各有封赏。
接到圣旨，全军欢腾。薛丁山与樊梨花跪接圣旨，相视而笑。
程咬金哈哈大笑：“好！好！老夫这媒人，算是做成了！”
薛仁贵老泪纵横：“山儿有此良缘，为父……为父欣慰啊！”
正在此时，忽有八百里加急从长安来。徐懋功接信一看，面色大变。
薛丁山急问：“军师，何事？”
徐懋功颤声道：“陛下……陛下驾崩了！”
众将皆惊。薛丁山急问：“太子继位了么？”
徐懋功摇头：“太子年幼，武后临朝称制。朝中……朝中恐有大变！”
薛丁山心中一沉：西域虽平，朝局又生波澜。这归途，恐怕不会太平了……
这正是：老千岁巧舌说姻缘，西域定良缘成双。怎奈长安传噩耗，朝局变归途茫茫。欲知薛丁山班师回朝途中又有何等变故，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