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橘子甜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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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没再吵架。
林栀安静地把饭吃完，叫服务员结了账，刘晏靠在椅背上剔牙，一副大爷做派。
她已经推门出去了，刘晏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和她隔了四五步远。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路过街角一家水果店的时候刘晏拐了进去，挑了一袋橘子。
老板称重的时候他还顺手从筐里拿了一个，剥开尝了一瓣，点点头说甜，付了钱拎着袋子出来。
他步子不急不慢的，边走边吃，一会儿低头剥橘子，一会儿拿脚踢路边的小石子，橘子皮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袋子挂在手腕上晃荡。
他那副松松垮垮的架势，拖鞋趿着，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梳，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是附近哪个没事干的街溜子。
林栀都走到酒店门口了，回头一看，他还在马路牙子那边晃，一边走一边剥橘子，走两步停一步，橘子瓣往嘴里一塞，看看路边的店铺，又抬头瞅瞅天上的云，悠闲得很。
她没等他，自己进了酒店，坐电梯上了五楼，回了自己房间。
门一关，屋里静下来，她才觉得耳朵根子终于清静了。
林栀靠在门板后面站了一会儿，把外套脱掉，靠着床头坐下来，掏出手机翻了翻房源。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刘晏才晃到酒店大堂，手里那袋橘子已经下去了一半。
他上楼推开门，空的。三花蜷在床上冲他叫了一声，布偶在床尾趴着。
刘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把橘子搁在桌上，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林栀接起来，那头语气带着点不满：“你人呢？我回房间你不在。”
“我回房了。”
“哪间？”
“你别管哪间，”林栀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我想自己待会儿。”
“林栀你什么意思？饭也吃了，话也说了，你躲我？”
“我没躲你，我就想自己静静。”
“静静？我回来了你就静静？静什么静，你上来。”
“刘晏，我今晚就在这睡了。”
刘晏那头顿了一下，嗓门拔高了：“林栀我招你惹你了？你以前多飒啊，现在动不动就自己静静？”
林栀攥着手机，火气也上来了，太阳穴突突跳：“刘晏，你讲不讲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回来你人没了，你让我怎么想？”
林栀在那头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开间房自己待一会儿怎么了？你天天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我连喘口气都得跟你报备？”
“你喘口气？你那是喘口气吗？你一声不吭消失一晚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差点报警你知道吗？”
“我不就下楼睡了一觉吗？”
“那你跟我说一声能怎么着？”
“我说了你能让我去吗？刘晏你是不是离了我就活不了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以前认识你的时候你不这样啊。”
“我哪样了？”
“就……动不动就上来那个劲儿，说话夹枪带棒的，还拿你爷爷吓唬我。你现在这样，跟以前完全两个人，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刘晏被噎了一下，委屈劲儿一下子涌上来，声音哑了一下又硬撑回去：“那你也不看看你对我做过多少过分的事！走廊那次，我抱着花站了半天，你拒绝我就算了，后来我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你又跟刘旸结婚。行，我忍了。再后来你离婚，我二话不说跑来带你走。现在我就想跟着你，你天天甩脸子给我看，一声不吭辞职，半夜跑出去开房躲我，我打几十个电话你不接。林栀，要是你那个旧相好老是像你对我一样对你，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患得患失？”
林栀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动，没找到合适的话怼他。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好几秒，刘晏攥着手机等着，可那头就是没动静。
他声音低下去，听着倒不像刚才那么冲了，反而有点闷：“没话说了吧？你自己琢磨琢磨。”
林栀捏着手机，半天憋出一句：“你别动不动就旧相好旧相好的，我跟他又没什么……我挂了。”
“挂呗。”
过了几秒，她真挂了电话。
刘晏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结束了。
他站了两秒，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自己也跟着趴下去，脸埋进枕头里。
“操！挂我电话。”
他闷在枕头里骂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越躺越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刘晏你他妈是真不争气！外头那么多女的，你随便扒拉一个哪个不比她省心？你什么样的找不着？非得搁她这棵树上吊死？”
“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上她了？长得也不是最漂亮的，脾气还臭，动不动就给老子甩脸子，跑出去开房连个招呼都不打！”
刘晏越骂越烦，越骂越气，又越骂越委屈。
他这些年见过的、别人介绍的、自己贴上来的，什么样的没谈过？
纪佳宁那样的，家世好，性格稳，长得也好看，虽然玩的花，动不动就给他扣个绿帽子过来，但也稳定跟他过了好几年。
后来离了也就离了，他也没怎么着。
可偏偏林栀，从大学到现在，隔了十几年，绕了一大圈，还是栽在她手里。
喜欢就喜欢吧，还这么没出息，她对他不假辞色的时候他惦记，她对他稍微软一点他就得寸进尺，她赶他走他比谁都急，她挂他电话他趴在这儿生闷气。
人家躲他跟躲瘟神似的，他还天天跟条狗似的摇着尾巴追在人家后头跑，上赶着追着问“你哪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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