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心里积攒的亏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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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长大了也跟刘晏现在似的不让人省心，跟她一样倔，跟刘旸一样淘，说好了的事转头就忘，早上赖床不肯起来，要人催好几遍才肯穿鞋，上课不好好听讲，放学不肯写作业，书包扔在地上，作业写到一半就跑去玩，三天两头被老师叫家长。

她可能会吼他，也可能吼完之后又蹲下来给他系鞋带。

刘旸大概会在一旁笑，说：“你妈又生气了。”

她之前做过一次梦，梦里她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躺在她怀里，眼睛闭着，小手攥着拳头。

白白胖胖的，是个女孩，眉眼像刘旸，嘴巴像她。

刘旸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抱着她，笨手笨脚的，胳膊僵得像两根木棍，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嘴里还念叨“怎么这么小”。

然后小雪从门口跑进来，拽着周远的袖子，拉他来看宝宝。

周远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挺可爱的，像你。”

然后梦就断了。

醒来的时候她哭湿了一片枕头，刘旸还在旁边睡着，打着轻鼾。她赶紧擦了眼泪转过身，心慌得不行，怕他醒来看见她哭。

那种心慌一直持续到天亮，像是偷了什么东西被人抓住了。

现在想想，那是不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年轻的时候不把感情当回事，伤了周远，又耽误了刘旸，中间还夹着一个不清不楚的刘晏，兜兜转转十几年，到头来谁也没落着好。

老天爷大概觉得她这种人，不配当妈，不配有个孩子，所以把那个孩子收走了。

她失落地笑了笑，嘴角牵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荒唐。

手机屏幕暗了一会儿，她又按亮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房源图片翻过去一张，又翻回来。

这次看得很麻木，划过去一套又一套。过了很久，天边泛了一点灰白。

她把手机锁了，搁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刘晏那侧。

刘晏睡得很沉，被子盖在胸口，胳膊搭在她被子边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横在天花板上。

她看着那条光，慢慢闭上眼，听着三花在枕边打呼噜，听着刘晏的呼吸，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沉下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约中介，看房，把房子定下来，把刘晏送走。

刘晏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胳膊重新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推开，就那么躺着，等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闹钟早，刘晏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换了衣服，拿上包。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他蜷在被子里的样子，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