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察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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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让我去拎的。”

“我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听话？”

林栀顺势把他推开，靠着床头，拿毛巾继续擦头发，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刘晏坐起来，揽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行啊你，这是准备卸磨杀驴？”

“当时说好的，你送完猫就走，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改主意了。”

刘晏往床上一倒，仰面朝天，胳膊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等你租完房子再走。”

林栀皱着眉看他：“你这人怎么比女人还善变？等我找完房子，你项目都凉了。”

刘晏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她：“跟某人学的。”

林栀看了他后背一眼，把毛巾挂好，掀开被子躺下来。

三花在床尾找了个位置趴下，布偶还是团在原来的角落，一动没动。

刘晏躺了一会儿，翻回来伸手关了床头灯，在黑暗里借着月光看着她的侧脸。

林栀裹着被子，闭着眼，听见刘晏翻了个身，床垫跟着动了一下。

刘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装的。

他没动，就那么躺着，手枕在脑袋底下，想事情。

他其实察觉出一点什么了。

年初在面馆碰见周远的时候，他没在意。

那天周远坐对面，林栀全程没怎么抬头，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他当时以为她刚扫完墓心情不太好。

可这次不一样，四个人凑在一起吃饭，林栀在桌上明显比以前拘谨，话少，筷子慢，跟平时那个看他不顺眼就怼、说话直来直去、怼完该吃吃该喝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李姨跟她亲如母女，周远是李姨的儿子，那她跟周远就该像兄妹一样更熟络才对。

曾经在一个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就算没什么，也不至于像陌生人似的。

可两个人一顿饭下来，她跟周远几乎零交流，从头到尾都没搭过一句话，连递个醋瓶子都绕开对方的手。

周远不看她，她也不看周远。周远中途出去就没再回来，林栀也没问一句。

刘旸还笑嘻嘻拼命找话题，一会儿扯这个一会儿扯那个，像是在往什么地方引。

尤其他说的那句“今天怎么跟不认识似的”，当时听着像随口一说，现在回想起来，刘旸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是他。

他嘴角带着笑，但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倒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刘旸一定是知道什么，他今天叫自己去吃饭，也未必只是看热闹。

刘晏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把今天饭桌上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在心里过了一遍，眉头慢慢皱紧了。

周远看林栀的眼神，他今天在出站口外面就注意到了。

那个男人站在刘旸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这么多年应酬，也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看人看事，不看表情，看细节。

周远在听到林栀那班车到站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很轻，很短，别人不会注意，但他看见了。

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跳下去，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安城的夜色，安安静静的。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一道，落在床脚的地板上。

有些事不用问，日子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

但他心里那根线，已经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