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像个废物一样（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远陪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来扶他进了房间，去卫生间拧了条毛巾，出来给刘旸擦了把脸。

刘旸往床上一倒，没睡着，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天花板，嘴里开始说胡话。

先是断断续续的，后来一句一句往外倒。

周远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转身要走。

“周哥……”

周远脚步停住，没转身。刘旸没看他，就那么躺着，声音哑得厉害：“我果然还是搞砸了。”

“我和她离婚那天，在民政局，异常顺利，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刘旸盯着天花板，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给她过完生日那天，我把她送上车的时候……我忘了有没有跟她好好道别。”

他停顿片刻，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想。

“我只记得老宅里那顿饭，她的晚饭只吃了一半。”

“那天她没有哭，也不说话，大多数时候在发呆。我看着她被我哥拉走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出了那个门以后，我就再也照顾不了她了。”

周远站在窗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外面黑乎乎的街面。

刘旸咽了口唾沫，声音轻轻发颤：“我明明应该做些什么的。我是她丈夫啊，可我当时什么都做不了。我就坐在那儿，听着旁人骂她，看着我哥抱着她，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掉……”

“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坐在原地，像个废物一样……”

刘旸转过头，看着周远：“周哥，婚姻怎么会这么难啊？当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保证过那些事，我会做到的事，当时的我是真心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声音闷在枕头里：“我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到，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难？好像没有一件事情做得好。”

周远站在窗边没动，看了他一会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抽了一根点上，靠在窗台上，一口一口吸着。

刘旸安静了一会儿，周远以为他睡着了，把烟掐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又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刘旸蜷在床上，外套没脱，鞋还穿着一只。

他走过去，帮他把另一只鞋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

然后刘旸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周哥，我好希望你骂骂我，告诉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这一切还来得及吗？因为我不知道……”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没有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脸埋在枕头里。

“我真的不知道……”

刘旸的哭声慢慢低下去，变成含糊的嘟囔，呼吸沉下来，最后没了动静。

周远看了他一眼，人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他帮刘旸把被子掖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带上门。

酒店走廊里很安静，地毯踩上去没声音。他坐电梯下楼，出了酒店大门，站在路边。

街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路面又远了。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手插进口袋，一个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他脑子里很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堵得慌，又说不出堵在哪儿。

刘旸那些话还在耳朵里转，关于林栀的，关于离婚的，关于“来不来得及”的。

他想起那天面馆里林栀低着头吃面的样子，想起刘晏给她夹牛肉，想起她在医院病房里握着李姨的手掉眼泪。

他走了很久，走到一座天桥上，停下来，扶着栏杆往下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替谁难过。

他跟刘旸一样，都在这件事里亏欠了什么，只是欠的方式不同。

刘旸后悔了，那他呢？

他也想问一句“还来得及吗”，可他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在天桥上吹了会儿风，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然后下了桥，继续往前走。

天有点凉，他把外套拢了拢。

脚下是回家的路，他妈还在医院，明天还得早起送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