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全部踩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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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间晚风凉冽，吹得路边茅草哗哗作响。

家家户户早已关门落院，仅剩这一处院坝人声鼎沸、剑拔弩张。

张德清双眼赤红、戾气冲顶，被戳破心思后彻底疯魔，攥着拳头就朝九岁的张东猛冲而去，当真要当众殴打幼童泄愤。

“你要干什么！”

张德明一步跨出，如山岳横挡在女儿身前，身形挺拔、气场凛冽，硬生生逼停扑来的张德清。

“有事论事，有理说理。”他声线冷硬如铁，字字压人，“动辄挥拳动粗、欺凌孩童，你张德清嗓门再大、拳头再硬，大不过村里规矩、大不过公道法理！”

他话音刚落，院外立刻传来尖利的妇人嘶吼！

“老大、老二！赶紧出来帮忙！你爹要被张德明欺负死了！”

吴美华叉着腰、仰着脖子疯狂喊人，撕破脸皮要聚众围殴、仗人多势众压死张德明一家。

下一秒，两道壮汉身影从旁院冲出！

张东林兄弟二人穿着满是褶皱的粗布短褂，肩头结实黝黑，手里死死攥着两根扎实硬木扁担，扁担端头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随身、随时准备干架的架势。

众人瞬间心头一沉——这家人根本不是临时冲动，是早有准备、蓄意闹事！

阴暗对峙的场面里，小小的张东兰吓得浑身发抖，死死躲在张德明宽厚的背影后方，小脸惨白、泪水直流，软糯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

“不怕，别怕。”

秦秀英立刻冲上前，颤抖着伸手抱起小女儿，紧紧护在怀里，温柔的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与坚定，“有你爸爸在，谁也不敢欺负我们，我们清清白白，不怕别人栽赃！”

她这辈子温顺软弱、忍气吞声一辈子，可看着女儿受委屈、被人当众欺凌诬陷，心底的懦弱尽数化作护犊的倔强。

院坝一旁的屋檐下，冷冷站着另一拨人。

大嫂王建梅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身边站着张德全和四个身强力壮的儿子，五名壮年男子一字排开，眼神冷漠、冷眼旁观，十足看戏姿态。

王建美嘴角挂着阴阳怪气的笑，故意高声念叨，句句扎心：“你们都看清楚啊！张德明家和别人家扯皮打架，跟我们半点关系没有！谁都不许上前帮忙，免得惹祸上身！”

人群角落，年轻的张东荣小声嘀咕，满脸纠结：“我在二叔手下干活，拿他的工钱，按道理该帮……可这架打起来了，我上还是不上呢？。”

身旁家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你一天挣六毛五的工资，微薄糊口而已，还想替人拼命？嫌日子太安稳了？”

旁人心里更是暗自较劲、五味杂陈。

如今张德明生意做大，张德平、张德松、张东虎几人跟着他干屠宰、跑送货，月入三四十块，远超村里壮劳力；就连最普通的送肉跑腿活，一个月也能拿二十块，是实打实的高薪活路。

贫富差距、收入悬殊，早已让村里人心生嫉妒、暗流涌动。

王建梅看着对峙双方，越发阴阳怪气，高声感慨：“果然还是生儿子好！在咱们七里村，家里没几个壮丁男丁，终究是被人拿捏欺负！想欺负我们家，先问问我五个儿子答不答应！”

字字句句，都是嘲讽张家只有三个女儿、人丁单薄、无人撑腰。

秦秀英听着这话，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发疼，眼底涌上深深的无力感。她抿紧嘴唇、死死咬住牙关，看着身前替全家挡风遮雨的挺拔背影，满心酸涩、满心愧疚。

旁人重男轻女、仗丁欺人的偏见，是八五年乡村最刺骨的现实。

可张德明自始至终，面色平静、眼神冷冽，完全无视手持扁担、凶神恶煞的两兄弟，更无视旁人的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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