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一块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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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我昨天就戒酒了！”张德明心虚的看了一眼秦秀英，上一辈子，他一喝酒对老婆女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后来还把秦秀英一条腿给打断了：“我一起一喝酒，就会犯糊涂，就戒酒了！”

“那就吃菜！”张德明的酒品人尽皆知，一听张德明说不喝酒，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万一他喝酒发疯，这一顿打平火就难堪了。

“妈，您尝尝！”许大娘念叨了好久的泥鳅，三嫂子第一筷子就夹到她碗里。

许大娘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肉质紧实入味，鲜辣十足。许大娘嚼着鳝肉，连连点头称赞：“哎呀，张德明，看不出来你手艺这么好！这泥鳅黄鳝烧得鲜香入味，比镇上馆子做的都不差！”

三嫂子也不停夸赞：“确实好吃，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平常我看着滑溜溜的都不敢下手，没想到经你手一做，味道这么绝。”

几个孩子更是放开了肚皮，大口扒着米饭，不停往碗里夹鳝肉，小东萍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只顾埋头吃东西，连话都顾不上多说。秦秀英看着孩子们难得吃上一顿像样的肉菜，眼底泛起一丝心酸，又带着一点欣慰。

话过几巡，饭菜吃到一半，许大娘放下筷子，脸上神色认真下来，随口提起一桩陈年旧事。

“张德明，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当初你怎么就脑子一热，把自家那块好地拿去跟你大哥换成那片低洼水田？那水田看着亩数倒是不小，水面宽，看着唬人。可那地块土质阴冷，蓄水重，就算遇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收成都上不去，要是碰上雨天积水，减产是常事啊。”

一句话落，饭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滞。

这块地，是张德明心中一道过不去的疙瘩。

那是上一辈子，他被母亲李月菊一番道德绑架，被宗族亲情pUA，头脑一热，稀里糊涂就跟大哥张德全做了土地置换。把自家肥沃的旱地换给大哥，自己接手了这块中看不中用的冷浸田。

大哥占尽便宜，一家人靠着好地年年收成不错，反观他家里，年年耕种，年年产量上不去，日子越过越穷，拖累老婆孩子跟着受苦。

等到他醒悟过来的时候，木已成舟，地早就换完，白纸黑字的约定摆在那里，再也改不回来了。

听到许大娘的问话，张德明脸上只能露出一阵讪讪的苦笑，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寡淡的凉水。

“那都是以前脑子糊涂，一时冲动才做的蠢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里面藏着两世的悔恨与憋屈。

饭桌上的灯光昏黄温暖，饭菜香气缭绕，眼下这一刻看似和和气气，一派融洽。可张德明心里比谁都透亮，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老宅那边，李月菊的流言还在村里到处散播，大哥大嫂一家人占了便宜还不知足，指不定又在盘算着什么歪心思。

今天人情是铺垫下了，可那些极品家人带来的风波，远远还没有结束，一场撕破脸皮的冲突，迟早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