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如既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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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来天生尊贵、天生该享受、天生该被二房供养！

这套歪理，压了秦家母女十几年！

两个小姑娘被奶奶当众辱骂“赔钱货”，眼底瞬间泛红、满心委屈，却不敢再顶嘴。

就在这时，性格怯懦、温顺隐忍的大女儿张东英，连忙快步上前。

她完全复刻了秦秀英一辈子卑微忍让、息事宁人的性子，怕争吵、怕闹事、怕邻里笑话、怕婆婆发怒、怕妈妈难做。

在全家人的对峙僵持里，她只想快速平息风波、委曲求全。

张东英默默捡起张东来的饭盒，转身走进房，主动给他打米。

随后瘦小的身子微微下蹲，习惯性背起张东来，打算像往常无数次一样，老老实实背他去学校。

“不准背！”

张东兰立刻出声阻拦，眼神倔强：“爸爸说了！以后不准伺候他！不准给他占便宜！”

一句爸爸的话，让大女儿动作瞬间僵住。

她抬头看向母亲秦秀英，眼底满是无措与惶恐。

常年的压抑、常年的忍让、常年的不敢反抗，让她只能依赖母亲的示意。

秦秀英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底藏着无尽酸涩与无奈。

在婆婆冰冷凶狠的注视下，在宗族规矩的重压下，在“生不出儿子就是原罪”的枷锁里，她无力反抗、不敢反抗。

她只能微微闭眼，轻轻点头，默许了女儿的举动。

得到母亲示意，张东英咬牙背起张东来，一步一步，默默朝外走去，替家里咽下所有委屈。

看着大女儿卑微隐忍的背影，看着她完全复刻自己一生懦弱的模样，秦秀英心口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她还没来得及心酸落幕，李月菊嘲讽刻薄的声音，再度狠狠砸在她心上！

老太太盯着她单薄落寞的身影，嘴角挂着鄙夷、阴冷、高高在上的讥笑，字字诛心、句句扎血！

“看见了吧！”

“东来就是你家的继子！就是给你们老二家传宗接代、养老送终的！”

“谁让你肚皮不争气、生不出带把的！”

“生不出儿子，就是你的罪！这辈子你就得好好伺候、好好供养东来！”

“你不疼他、不惯他、不供他，将来你们老二两口子，死了都没人抬棺、没人送终！”

八十年代的乡村宗法陋习，恶毒得令人窒息。

生不出儿子，便是女人一生的污点、一辈子的罪过！

自己的女儿再乖再孝都是外人，别人家的儿子，反倒成了必须供养的祖宗！

句句压迫、字字羞辱！

秦秀英站在自家院子里，被婆婆当众羞辱、当众定罪、当众践踏尊严。

满心委屈堵在喉咙，眼泪在眼眶疯狂打转，却不敢哭、不敢怼、不敢反驳、不敢争辩。

只能死死咬着唇，低下头颅，默默忍气吞声，承受这无边无尽的委屈与不公。

小女儿张东萍看着妈妈受辱、看着大姐委屈、看着奶奶偏心刻薄、看着张东来理所当然的嚣张，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眼底埋下深深的不甘！

她不懂什么宗族规矩、什么传宗接代。

她只知道——

妈妈很好！姐姐很好！爸爸也很好！

凭什么要受外人欺负！凭什么要养别人家的儿子！

此刻的小院，看似已经风平浪静，实则压抑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