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纯阳破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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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没有立刻回答。他环视了一圈院子——后院有暗道通往城外的废弃矿洞,但那条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如果官兵封锁了整条街,他们未必能在被发现之前全部撤出去。
“王守,”沈宴说,“你带沈墨竹从地下通道撤出城。通道出口在城西十里铺,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王守:“少爷你呢?”
沈宴看了一眼夜青秋,声音平静:“我跟秋姐从正面迎出去。”
“正面?!”王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少爷,外面至少有三四十个官兵,还有个守夜人高手——”
“所以呢?”沈宴打断了他,“让他们堵在院子里打,还是让他们冲进来把你们一起堵住?”
王守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沈宴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王守手中:“这是解毒丹,路上用。到了城外据点,等我们消息。”
王守接过瓷瓶,沉默了一息,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少爷保重。”
他转身拉起沈墨竹,大步走向后院的地道口。沈墨竹回头看了一眼沈宴,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跟上了王守的脚步,消失在漆黑的洞口。
石板合上,地面的痕迹被迅速清理干净。
沈宴转身走进内室,从床底拖出一只乌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两套叠好的夜行衣,黑色布料,没有反光,连扣子都是用黑曜石磨成的。
他扔了一套给夜青秋。
夜青秋接过衣服,看了他一眼:“你刚才炼化成功,气血还没完全稳固。现在就打,行吗?”
沈宴将夜行衣套在外面,拉紧束带,又将短刀别在背后:“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夜青秋不再多问,三两下套好衣服,将头发用一根黑绳扎紧。
两人从后院翻出,踩着瓦片无声地穿过几条小巷,翻上一座二层的旧茶楼,伏在屋顶边缘,透过瓦片之间的缝隙向外望去——
西街尽头,火把连成了一条火龙。
至少有四五十名官兵手持长枪,列队站在街道两侧。街心空地上,一个身穿暗金色玄铁甲的男人骑在马上,甲胄在火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肩上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守夜人司首级的标志。
那人身材中等,面膛黝黑,一双三角眼目光锐利,像鹰一样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每一扇门窗。他腰间挂着一柄阔剑,剑鞘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道简单的划痕,说明这柄剑是经常用的。
官兵们已经开始挨家挨户地踹门搜查。
木门被踢开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锅碗瓢盆摔碎的声响,混杂在一起,从街尾传过来。
沈宴放下瓦片,对夜青秋说:“我下去会会他。”
夜青秋按住他的手腕:“小心。他身上那件玄铁甲不是普通的,上面刻了符文。”
沈宴点头,松开她的手,翻身从茶楼上跳下。
他的身体像一片黑色的羽毛落在街道中央,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他站直身体,右脚在地面上轻轻踩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骑在马上的玄铁司首转头,目光锁定了沈宴的位置。他勒住马缰,马匹在原地打了两个转,然后稳稳地站住。
“沈宴。”玄铁司首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威胁感,“你果然没死。庚九大人有令——活捉你回总舵。若反抗,格杀勿论。”
沈宴没有拔刀。他站在火把的光影交界处,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静地看着马上的男人:“你是庚九的人,还是守夜人的人?”
玄铁司首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有区别吗?庚九大人就是守夜人。”
沈宴眯起眼。
他的脑海中,老徐死前说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庚九在守夜人内部有极高的权限,他调得动守夜人的编制。”
果然。
庚九不只是守夜人的内鬼,他在守夜人的地位本就是高层,有自己的嫡系部队。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沈宴说。
他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落地的瞬间,他体内的极阳气血猛然爆发,从丹田向四肢百骸涌动。一股淡金色的罡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气罩。气罩的边缘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金属震颤的余韵。
这是龙象镇狱功第三层大成的外放标志——罡气外放,气罩护体。
骑在马上的玄铁司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一种慎重的审视:“你……又突破了?”
沈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短刀从背后拔出,刀尖指地,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暗沉的白光:“你是庚九的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玄铁司首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阔剑。
剑身在出鞘的瞬间,夜风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身上游走。
沈宴盯着对方的剑——那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不是渊影,而是一种带着阴寒气息的内气。
庚九的独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