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死因浮光(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宴抬头。
夜青秋将信纸放下:“守夜人总舵有一个核心圈子,由司首级以上的高层组成,内部以代号相称。‘庚九’属于天干序列——能进入这个序列的人,至少是分舵主级别以上,甚至可能是总舵的副司首。”
她顿了顿:“但这个代号的具体身份,只有总舵主一个人知道。其他人只听过代号,没见过真人。”
沈宴沉默。
他合上记录册,将信纸重新折好夹入册中,然后将整本册子紧握在手里。册子的皮革封面被他捏得凹陷下去。
“所以,我父亲的死,不只是影教的血种计划。”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有一个守夜人高层在背后帮他‘配合’——帮他把钥匙交出去,帮他把血种‘调整’到不会立刻致命,帮他拖延时间,直到影教觉得他没用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壁上油灯投出的晃动光影上。
“而那个守夜人高层,就是内鬼。”
夜青秋没有说话。她见过沈宴愤怒的样子,但那是一种外放的、砸桌子掀椅子的暴怒。现在的沈宴不一样——他身上什么情绪都没露出来,整个人像一口冻住了的深井。
但夜青秋能感觉到,那口井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转动。
沈宴将记录册贴紧胸口,塞回内袋。
“这笔账,我会一个一个算清楚。”他说。
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不可更改的计划。
夜青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重新拿起木箭和小刀,继续削箭杆。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晃出一团暗影。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王守站在门口,面色有些不对。他没有走进来,而是侧着身子站在门框边,目光往外瞥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
“少爷,村口有新脚印。”
沈宴立刻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几个?”
“六个。”王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脚印很深,步伐跨度大,不是普通人的步子。从村口一路延伸到咱们这屋的后墙,没有离开的痕迹——他们就在附近。”
沈宴迅速吹灭油灯。
屋子陷入黑暗。
黑暗中,沈宴的耳朵捕捉到几个细微的声音:窗外的风停了,草丛中蟋蟀的叫声也没了,只剩下一种极轻的呼吸声——有什么东西贴着墙壁在听。
他贴着墙壁移到窗边。
窗纸很薄,月光透过纸面,将窗外的景物映成朦胧的剪影。
沈宴侧着头,目光聚焦在窗户的一角。
一个黑影正趴在窗外。
那黑影的轮廓不太正常——脖颈比常人的粗大一倍,肩膀一高一低,头颅歪着,像是一件被扭断了脖子后又接回去的器物。黑影的嘴鼻处,一缕黑气在月光中散开。
渊影寄生者。
沈宴的手指按在刀柄上,轻轻推刀出鞘三寸。刀锋在鞘口摩擦时发出的声音极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夜青秋从他身体的另一侧摸过去,无声地拉开了门闩。她从靴筒里抽出另一柄短刀,握在左手,对沈宴比了一个手势:一人从正门,一人从后窗,夹击。
沈宴点了下头。
王守已经退到院子里的阴影中,从背后取下弩箭,搭上一支喂过毒的短矢,对准了屋角的方向。
沈宴屏住呼吸。
然后他一脚踹开门,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向窗外那个黑影的脖颈削去。
刀锋切过皮肉的声音像撕开一层厚布。
沈宴那一刀没有留力,刀身带着暗金色的极阳气血,从那黑影的脖颈左侧切入,斜着向上削过整个颈部。头颅沿着刀势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砸落在院中的枯草丛中。
那寄生者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断口处喷出一股暗紫色的液体,不是血,更像一滩黏稠的黑色泥浆。它的身体在无头的状态下又站立了数息,四肢抽搐了几下,才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沈宴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