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渊灵遗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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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岩洞中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夹在岩石的缝隙中渗透出来的水汽。
沈宴跟在夜青秋身后,在狭窄的石道中穿行。通道弯弯曲曲,有些地方矮到需要弯腰甚至爬行才能通过,岩壁尖锐的棱角划过他的肩膀和后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擦伤。他右臂上的渊影纹路已经蔓延到胸口,一阵阵灼痛从纹路处传来,像烧红的铁丝在皮肤下穿行。
他咬紧牙关,强行将痛感压下去。
夜青秋在前面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她左臂的伤口只用布条紧急缠了几圈,血已经止住——用渊影之气烧灼伤口强行凝血,痛得她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一声没吭,只是在爬过一段低矮岩缝时犹豫了一下,用右臂撑着通过了。
大半个时辰后,通道前方出现一扇门。
黑铁大门。
比寻常的门厚得多,门面上刻满了繁复的封印符文——不是现在通用的那种,是古拙的线条,像是用铁钎一锤一锤凿出来的,符文之间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封印阵。门的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形状与沈宴怀中的祖宗牌完全吻合。
“就是这里。”夜青秋靠着门边的墙壁坐下,掏出水囊灌了一口,然后递给沈宴,“你自己开。”
沈宴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草药味,夜青秋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他在门前蹲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祖宗牌,握着它,对准门上的凹槽,嵌了进去。
严丝合缝。
凹槽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然后整扇门内部的机关开始运转——咔咔咔,像许多齿轮在同时转动。门上刻着的符文逐一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沿着符文的沟壑流遍整扇铁门。
然后是沉闷的一声——“嗡”——铁门向内侧缓缓打开,门轴发出沙哑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转动过,铁锈粉末从门轴处簌簌落下。
门后是一间岩洞改造的密室。
约三丈见方,四壁被人工打磨过,平滑整齐,地面上铺着方形石砖,砖缝中填着暗红色的蜡泥。密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两尺高,方形,台面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黑曜石盒子。盒子是纯黑色的,表面没有雕纹,没有任何反光,像一块完整的黑曜石被掏空打磨而成。
盒子旁边,盘坐着三具骸骨。
穿着古代铠甲——那种式样沈宴在守夜人总舵看到过图册,是百年前镇渊司的标准制式。甲片已经锈蚀发黑,连接甲片的皮革完全腐烂,露出垂着头,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直到最后一刻。
骸骨周围散落着破碎的兵器——断裂的长矛、锈蚀的铁剑、几截弯曲的箭杆——还有一些发黑的布片,原本可能是军旗或者腰带,现在已经被时间腐蚀得看不出原形。
沈宴走过去,拿起那个黑曜石盒子。
入手很沉,质感冰冷,像握着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他翻过盒子,看到盒盖上刻着八个字——很小,但笔力很深:“以血为引,以心为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青秋。
夜青秋没有出声,只是靠在墙壁上,看着他。
沈宴将右手食指在断刀刀刃上划了一下,血珠涌出来。他将滴血的指尖按在盒盖的凹槽上——血液渗入黑曜石的纹理中,像被吸收了一样,盒盖上那八个字亮起暗红色的光,然后盒子自动弹开,发出一声轻响。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暗红色的玉印——血影印。巴掌大小,通体暗红,玉质温润,印面上刻着古拙的符号,像是某个灭族姓氏的古老族徽。接触到空气后,玉印表面流过一道微光,里面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一卷古兽皮卷轴,卷得整整齐齐,用一根已经变色的麻绳扎着。
夜青秋凑近看了一眼卷轴的文字,皱了皱眉:“上古阵纹的记载……讲如何用三枚钥匙打开渊墟之门。”
沈宴将血影印握在手中。
那一瞬间,命炉面板在他眼前自动弹出——
【检测到第三枚钥匙·血影印】
【三钥同主,渊墟之门激活度提升至……67%】
【当前已持有钥匙:镇狱令、祖宗牌真身、血影印】
【深渊之门三钥未齐,无法开启】
【提示:检测到持有物与血脉共鸣——沈家上古血脉,极限激活度可提升】
面板上的文字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他正要细看,石台上一副骸骨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具骸骨的颅骨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团暗绿色的火焰——不炽热,不冰冷,像某种沉睡多年的意识正在苏醒。绿色火焰跳了跳,整个密室中的温度一下降了好几度,沈宴的呼吸在面前凝成了白色雾气。
骸骨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很远很深的时空中沿着一条裂缝传过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在密室的墙壁上反复撞击后变得模糊不清。
“持印者……你是……沈家后人?”
沈宴的右手中多了一片刀片——三寸长,从断刀上掰下来的,藏在掌心中。他没有立刻回答,盯着那双暗绿色的火焰,微微调整了站姿,将双脚与地面的接触面积扩大,一旦需要爆发,至少不会被突然袭击打乱重心。
“你是谁?”
骸骨的眼眶中绿焰跳了跳,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辨认。
“我是……百年前镇渊司陷阵校尉……陆渊。”每一个字都很慢,像是说话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开口,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发声,“奉命守护……第三枚钥匙。”
他低下颅骨,看了一眼沈宴手中的血影印,那两团火焰转向沈宴,停了很久。
“你身上……有老祖宗的血脉……但也带着渊影的污染……你走上了一条危险的路。”
沈宴沉默了一会儿。
“我别无选择。我要活下去,要查清我父亲的死因,要拔出沈家的血种。这条路再危险,我也得走下去。”
陆渊的意识沉默了。
密室中只剩岩缝里水珠砸在石面上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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