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上京暗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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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制服。”夜青秋又从包袱里抖出一套黑色劲装,“明天穿上这个,在沈家主府外院走动,不会有任何人拦你。”
“替我多谢赵司首。”
“不必谢他。”夜青秋坐下来,“他愿意帮你,是因为那份沿江调令存根让他欠我一个人情,不是因为他看好你。”
沈宴没接话。
他拿起那套制服抖开看了看——布料不错,针脚细密,肩部还缝着一小块守夜人标识的袖章。他放下衣服,正要说话,王守推门进来了。
王守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腰侧的伤口已经换了新药,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但表情比伤势更凝重。
“刚从福来茶馆那片回来。”王守说,声音压得很低,“守夜人已经清理完现场了,血胎的尸体运走了,地窖也封了。”
“有问题?”沈宴听出不对。
王守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才说:“他们在茶馆地窖的暗洞里又找到一具尸体。”
“谁?”
“老赵。”
沈宴的表情沉了一瞬。
老赵——福来茶馆真正的老板,也是夜青秋在上京的一个线人。根据原定计划,沈宴到福来茶馆接头,应该是由老赵亲自接待,但那天站出来的是一个陌生伙计。
“老赵的尸体被塞在地窖最深处的一个夹层暗洞里,用石灰裹着。”王守放下茶杯,“死了至少三天。仵作看了一眼,说致命伤是颈后的一个针孔——非常细,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从颅底刺入脑干。”
“手法很专业。”夜青秋说。
“还有更专业的。”王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在桌面上,“老赵临死前,用指甲在暗洞的墙壁上刻了一个字。”
纸上拓着一个字——
鹤。
三人都安静了。
夜青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赵鹤亭。”
“只是一个字。”沈宴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可能指人,也可能指地点,或者别的什么。”
“但我不会赌。”他说。
夜青秋看向他:“你早就怀疑他?”
“从我进门那一刻起。”沈宴将拓纸交还给王守,“守夜人上京总舵的副司首,掌管整个北方的守夜人调度,但他对福来茶馆的封锁命令来得太快了——几乎在我解决血胎的同时,巡逻队就已经到位了。这说明他提前知道茶馆会出事。”
夜青秋没有反驳。
沈宴继续说:“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提前预防,只是准备好了人,等事情一出就封场。这不是防备,是善后。”
“他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害我们,而是故意借我们的手,帮他清理掉茶馆里的那个血胎。”沈宴将制服叠好,“影教在茶馆里布阵养胎,他未必不知道。但他没有亲自出手,怕打草惊蛇,所以借我的手去做这件事。等到血胎被灭,他再派人封锁现场,搜走所有证据,一切都能说得通。”
“那他会对你动手吗?”
沈宴摇了摇头:“不会。至少在大典结束前不会。”
他摩挲着令牌边缘,金属贴着指尖,凉飕飕的:“他给我的这枚临时执事令牌,就是一张通行证——他不拦我进沈家主府,但也不会帮我。如果我在沈家内斗中死了,那是我的命;如果我活着出来了,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利用我。”
“他要的只是在明晚那个节骨眼上,他不拦我。”
王守捏着茶杯,低声问:“那他的字——要不要深挖?”
沈宴将令牌收好,站起身来:“暂时不动。现在是多线并行的时候,不能节外生枝。等明天晚上过去,如果我还活着,有的是时间跟他算这笔账。”
他走回里间的密室,站在石床边,从怀中取出那枚守夜人令牌,放在掌心看了看。
令牌表面的狼头在烛火下映出一点光。
他合上手掌,将令牌攥紧。
“明天,我会用这枚令牌,踏进沈家祠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