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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暴虐反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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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出口外,暗巷像一截浸透寒水的窄棺。

青砖墙渗着潮气,青苔贴满墙缝。死水沟的臭味在风里发酸,远处的喧嚣被厚重石壁一层层闷住,只剩穿堂风刮过巷口,卷着几片烂叶贴地打旋。

“大少爷,黑虎帮那群杂碎肯定没安好心。咱们真不走黑市的护送通道?”

陈铁山按住腰间钢刀,目光从巷口扫到屋檐下。黑影一层压着一层,他声音压得很低。

沈宴裹紧身上的白狐裘大氅。月色落在他脸上,白得近乎发青。他偏头咳了几声,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黑市护送,要收一成抽水。三万两银子,一成就是三千两。沈家如今每一两银子,都得花在刀刃上,没必要送给他们。”

“可是……”

陈铁山还要再劝,沈宴抬手止住他。

“走吧。早点回去,这夜风吹得我骨头疼。”

他说完便向前走。风掀起大氅下摆,衬得那道身影越发单薄,像下一刻就会被吹散。

陈铁山咬紧牙关,快步跟上。那双招风耳竖得老高,捕捉着巷子里每一点响动。

两人在窄巷里走了百来步。

沈宴忽然停下。

前方拐角,多出一道高大的黑影。

身后也传来脚步声。三名壮汉持着鬼头刀,封死退路。刀尖拖过青砖,刺啦作响。杀意不再遮掩,冷硬地压过来。

“哈哈哈哈!沈大少爷,老子早就说过,外头的夜路不好走,你偏不信!”

狂笑声从前方炸开。

雷豹从阴影里走出。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八角宣花斧。月光照上斧刃,寒芒像冰片一样闪。四名汉子跟在他身侧,太阳穴鼓起,肌肉一块块绞结着,眼神阴狠。

这四人,都是锻肉境好手。

也是雷豹拿银子喂出来的死士。

“雷豹!这里是青州城,你敢在天子脚下截杀沈家家眷?!”

陈铁山怒喝,钢刀锵然出鞘,横在沈宴身前。肩背绷起,筋肉一条条鼓出。

“天子脚下?”

雷豹啐了一口,横肉抖动。

“大乾那皇帝老儿,连自己的龙椅都快坐不稳了,还管得着老子?”

他盯着沈宴,贪婪和怨毒从眼底翻上来。

“沈宴,你刚才在拍卖场不是很威风吗?三万两白银,眼都不眨。老子今天不光要拿《赤砂吐纳法》,还要你沈家商铺的房契,银票,全都给老子吐出来!”

宣花斧在他手里一甩,恶风刮过巷壁,震得青苔簌簌往下落。

“至于你这个病秧子……”

雷豹咧开嘴,露出满口焦黄的牙。

“老子会亲手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拖回沈家。让你那老不死的爹,拿沈家全部家产来赎人。”

“少帮主,跟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废什么话?动手!”

身后一名锻肉境大汉狞笑,脚下重重一踏。

青砖一颤。

他借势前冲,鬼头刀劈出刺眼白芒,直奔沈宴肩头。

这一刀,分明是要先废沈宴一条胳膊。

“大少爷小心!”

陈铁山脸色骤变,提刀就要格挡。

一只苍白的手,按在他肩上。

那只手看着病弱,指节冰冷。落下时,陈铁山半边身子却像被铁桩钉住,动弹不得。

“陈叔,退下。”

沈宴沙哑的声音贴着耳边落下。

下一瞬。

那个连站都像站不稳的病弱少爷,气息骤然变了。

阴郁和虚弱被撕开。藏在皮肉底下的狂暴,像困兽抬头,冷得让人喘不上气。

轰!

白狐裘大氅炸裂。

价值千金的狐裘碎成漫天白絮,在暗巷里翻飞。

大氅之下,沈宴单薄的身躯开始拔高,膨胀。皮下筋肉绷起,血气翻涌,像怒龙在骨缝间游走。清俊脸庞被筋肉拉扯,透出近乎狰狞的锋利。

不过眨眼。

他凭空高出半尺。

宽松的黑色劲装被撑到紧绷,勾出钢浇铁铸般的线条。

“这是什么邪功?!”

冲来的大汉瞳孔骤缩,惊骇爬满整张脸。

刀势已老。

收不住了。

他嘶吼一声,把全身力气灌进刀刃,狠狠劈在沈宴肩上。

当!

金铁交击声震得巷壁发颤。

没有皮开肉绽。

没有鲜血飞溅。

鬼头刀只割破一层衣衫,便被沈宴肩头的肌肉死死咬住。刀锋嵌在上面,连皮都没破。

“就这点力气,也配叫锻肉境?”

沈宴俯视着他,森白牙齿在月光里露出。

“你……你不是病秧子!你藏了实力!”

大汉吓得魂飞魄散,拔刀便退。

晚了。

沈宴右手探出。

五指扣住他的脖颈,像铁钩锁肉。

咔嚓!

骨裂声在暗巷里炸开,刺得人牙根发酸。那名锻肉境好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便被捏碎,整个人塌成一团,软软栽下。

“第一个。”

沈宴随手丢开尸体。

一步踏出。

轰然一声,青砖崩裂,碎石四溅。他的身影拉成一道黑痕,瞬间逼到另外三名大汉面前。

“该死!一起上,砍死他!”

剩下三人到底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恐惧刚爬上眼底,凶性就被血腥味激了出来。

三人呈品字形围杀而上。

三柄鬼头刀撕开冷风,分别斩向沈宴的头颅,胸口,双腿。

沈宴没有躲。

连架势都没摆。

胸腔深处,命炉疯狂转动。大成级《碎岩拳》的劲力在皮下爆开,层层推至拳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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