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野马也尘埃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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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太后望着赵姬丰满的背影眯起美目，她感觉到不对劲。

赵姬今天出奇的好说话。

大账外。

碧蓝无云的苍穹下，齐膝深的草地上。

两匹雄壮的黑色骏马在飞速奔跑，追赶着成群的牛羊。

嬴政骑在马上，拉开弓弦，黑紫色的箭飞出，径直将三头牛穿透。

一旁负责清点回收猎物的天禄卫驾驶着一匹机关牛车，在嬴政离开后上前将牛羊抬起扔到机关牛车后方的厢内。

吕不韦骑着西域进贡的昆仑踏雪，慢悠悠地走在草场上。

他刚才在赵姬跟华阳争吵的时候，已经打了不少猎物。

远处的林中偶尔会传来阵阵鹿鸣，成群牛羊野马在低头饮水，禽鸟在天空中盘旋。

左边是隐藏在云雾中的骊山，右边隐约能看到长安城恢弘雄伟的轮廓。

吕不韦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的长安城，还有跟在嬴政后面，驾驶着机关牛车的天禄卫们。

是他改变了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才成就了他呢？

远处传来的嬴政的声音，打断了吕不韦的思绪。

嬴政一手提着缰绳，策马来到吕不韦身旁，他脸上的表情轻松又喜悦。

日日高强度的工作，嬴政难得出来放松，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始皇帝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

吕不韦看着眼前的景色，开口道：“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息相吹也。”

话音刚落，嬴政感到仲父的身影在那一秒似乎与天地融合一体。

嬴政闻言道：“我本想着今日来骊山游猎，多打一些猎物带回咸阳城赠给

吕不韦说的这段话嬴政当然知道出自哪里，是庄子的《逍遥游》。

这些鸟儿牛羊自由自在，如果他今日不来，或许会一直平静地生活下去。

而当世，吕不韦的成名离不开《逍遥游》。

他是诸子百家公认的庄子传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吕不韦拍了拍嬴政的肩膀说，“即便没有你，它们能不能活到自然死亡，依旧是未知数。”

嬴政还以为是吕不韦在说他打多了，他们人就那么多，没有必要。

“这些牛羊即便没有你，也会有不少葬身虎狼之腹。这就是规则。”吕不韦继续说道。

“而我们，则能杀虎为器。”嬴政抬起弓说道。

“这叫食物链，”吕不韦笑着说。

“大鱼吃小鱼？这个我小时候就听过。嬴政回忆道。

“对。”这个词吕不韦在嬴政小时候就告诉过他。

“仲父的逍遥游现在已经臻至化境了吧？”嬴政好奇地问。

吕不韦抬头看着上方碧蓝的苍穹，说道：“道无涯，现在只是冰山一角，远远不够。”

“相国……政儿……”

二人听到赵姬的声音，同时回过头。

因为赵姬根本不会骑马，他们怕赵姬骑马玩。

转魄骑着马载着赵姬朝二人挥手，灭魂骑着马跟在她们身后。

二人见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