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冷眼旁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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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阳孤身一路远行，脚步平稳，速度不快不慢。
整片沿途山路空旷冷清，没有弟子来往，只有远处高耸的飞升台轮廓，静静立在天地尽头。
他一路面无表情，眼神平直，走路姿势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变化。
没人能从他的动作里看出紧张、担忧、畏惧。
他心里清清楚楚，范家把他扔到这里，就是笃定他必死。
一个月之后，他走到飞升台山脚。
抬步走上层层石阶，越往上走，空气里的煞气越重。
这种煞气不是伤人的凶气，是无数下界化神强者破壁飞升、挣扎反抗残留下来的沉淀气息。
整座飞升台是巨大的整块青石搭建而成，台面宽阔平整。
台边立着八根粗壮石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
淡淡的金光纹路在石面上缓缓流转，全程无声无息，稳稳锁死整片传送区域。
高台四周，分散站着七名常驻值守执事。
所有人清一色都是实打实的化神修士。
他们常年驻守此地，脸色都带着常年见血、见厮杀、见生死的冷漠疲惫。
原本几人各自靠在石柱边上，有的低头清点卷宗，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交谈值守琐事。
当林小阳踏上最后一级石阶，出现在高台入口的一刻。
所有动作，全部骤停。
七名执事同时抬头，视线齐刷刷落在林小阳身上。
最靠近入口的一名魁梧男修，身体站直，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
他抬手探出灵力，径直扫向林小阳周身，做修为探查。
灵力扫过的瞬间，他双眼微微睁大，眼皮连续跳动两下。
他嘴唇微微张开，停顿两秒，转头侧身，压低声音对着身边老者开口。
“元婴初期？新来的值守执事，只有元婴初期修为？”
他说话语速偏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攥紧，能看出心底的诧异。
那名白发老者执事，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抬眼上下打量林小阳一遍，视线在他朴素的灰衣、单薄身形上停留许久。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后靠在石柱上，嘴角微微向下撇。
“范家这是故意送人来死。”
“咱们飞升台，传上来的全是下界化神人、妖、鬼、怪。”
“就算被台面禁制锁死，不动不闹，身上溢出的残留威压、境界余波，都不是元婴能扛的。”
老者说话声音不大，却故意没有遮掩。
他眼神直勾勾盯着林小阳，神态里满是漠然，没有同情，只有看死人的平淡。
旁边另外两名中年执事，也慢慢围了半步过来。
一人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反复摩挲，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
“十五天轮一次值守，一次守足一整天。”
“别的化神执事守台，偶尔都要被突发的反抗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一个元婴小子，单独站在阵眼边上值守。”
“不用妖魔动手，随便一个化神飞升者挣扎的余波，就能把他震碎脏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程不避讳林小阳。
他们站姿松散，眼神轻蔑，动作随意。
在他们心里，这就是个被家族放弃、拿来送死的底层弟子，活不过一轮值守。
高台正中，一名身穿黑纹执事长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
他是飞升台总值守，常年掌管排班、登记、值守规矩。
他神色严肃，面部肌肉紧绷，没有半点多余神色，做事只讲规矩，不讲人情。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牛皮卷宗，走到林小阳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卷宗上的调令，又抬眼盯着林小阳的脸。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没有开口质疑家族命令。
“范家调令，我已核实。”
“从今往后，你列入飞升台值守名册。”
“此地规矩，十五天一轮班。轮到你，独自值守完整一日，其余时间自由休整。”
他抬手，指尖点着卷宗，一句一句交代，语气平直、刻板、没有温度。
“这座高台，是下界唯一飞升传送口。”
“所有从下界破壁上来的生灵，不分人、妖、鬼、怪，统一都是化神修为。”
“传送落地的瞬间，台面禁制自动锁死全身，让对方动弹不得。”
“值守执事的任务，上前收缴所有储物器物、随身宝物。”
“对方安分听话，当场打下奴隶烙印，统一发配。男子充作苦役，容貌出众者另行分配。”
“但凡有挣扎、躁动、试图冲破禁制的，不用我们动手，高台杀阵自动触发，当场震杀。”
说完，他抬眼盯着林小阳，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他见过无数新来执事的慌张、忐忑、紧张。
但林小阳全程站姿笔直，肩膀平稳，眼神不乱飘。
听完所有规矩，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总值守微微点头，继续开口。
“传送数量不固定。有时一天接连两三波，有时整日空空荡荡，没有一人飞升。”
“你修为低微，切记，但凡有飞升体躁动反抗，你立刻退到石柱外侧，不要靠近阵眼。”
“残留的化神余波，你扛不住。”
他这句话，是善意提醒。
但他的肢体动作，已经完全笃定——这小子，迟早死在余波之下。
林小阳轻轻点头，语气平淡。
“我记住了。”
他全程语速平稳，声音不高不低，没有逞强，没有慌张。
可落在周围几名化神执事耳朵里，只觉得他是不懂天高地厚、故作镇定。
那名魁梧执事嗤了一声，转头走回原位。
他走路脚步刻意放重，肩膀左右轻晃，满脸都是不屑。
“装得再稳也没用，轮到他值守那天，必死无疑。”
众人纷纷附和，没人再正眼看林小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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