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苦又累又受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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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才讲一遍经文，他默默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落；先生提笔写一个字，他远远盯着看一遍，笔画笔顺全都记牢；先生讲八股、讲古文、讲诗词，他全都悄悄记在脑子里，听一遍就会，看一遍就懂，过目不忘。

他就这么天天缩在墙角根，站一整天，腿酸脚麻、浑身发软，也从来不敢吭声，更不敢抱怨，也不敢显露自己能听懂、能记住。

白天趁着伺候先生、打扫私塾、收拾书房的间隙，他能碰一碰那些散落的书本，悄悄扫一眼书上的字迹，把满屋子的书籍内容，全都一字不差，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

林小阳依旧是那个天天贴在墙角根、沉默胆小的打杂小厮，可没人知道，他肚子里的学问，早就远超私塾里所有的学生。

他写的字工整端正，沉稳好看，先生讲的所有知识，他全都烂熟于心，四书、五经、八股文章、启蒙典籍，没有他不会的。

他没有书本，没有老师教导，全靠站在墙角偷听、打扫卫生时偷看，就学会了所有知识，只是他性子隐忍，一直藏着自己的本事，半点不外露，默默忍着委屈，憋着一股劲，谁也没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墙角小子，竟然是个天生的神童。

白天缩在墙角听课干活，一整天连坐都不敢多坐，等到了晚上，私塾里的学生们全都收拾东西，各自回家，林小阳却无家可回，只能留在私塾里过夜。

这偌大的一间土坯私塾房，夜里就成了他睡觉的地方。

林秀才随便找了一块单薄的旧木板，往屋角地上一搭，就算是他的床，木板上只铺了一层干枯发硬的稻草，连块像样的褥子都没有。

夜里天凉，他只能蜷缩在薄薄的稻草上，盖着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衣裳，挨着凉意睡觉，身子睡得僵硬发酸，稍微翻个身，稻草就硌得浑身疼，夜里经常被冻醒，也只能咬着牙硬扛，一声都不敢吭。

一日三餐更是难熬，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娘根本送不来吃的，林秀才也不会好心给他管饭。

每一顿饭，就只有一个又硬又糙的粗粮窝窝头，粗糙剌嗓子，没有菜没有汤，干巴巴的堵在嘴里，嚼半天都咽不下去，噎得嗓子生疼，肚子常年填不饱，天天都饿着肚子，可就算是这样的窝窝头，他也不敢浪费一口，只能一点点忍着噎，慢慢往下咽，这是他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他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时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忙到深夜才能躺下歇着，擦桌扫地、磨墨烧水、收拾书房、伺候先生，脏活累活干不停，还要贴着墙角偷偷听课，一天下来，累得浑身散架。

整个私塾，就只有他最苦，每半个月，才只能休息一天，连偷懒喘口气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苦熬着，寒风吹过，昼夜交替，一晃眼，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