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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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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宫山门大开,红绸挂满梁柱。

林怀乐接过龙头棍那刻,手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太用力,指节泛白。

山下树荫里,李修贤扒拉着烧鸭饭。

油星溅到卷宗上,他随手抹了把。

“阿头,水房真安静。”

“安静?”

他冷笑,“越静越像 ** 桶。”

手下挠挠头:“可小狗队盯了五天,他们连麻将馆都没少去。”

李修贤夹起一块鸭腿,咬得咔嚓响。

“没关系?那更好。”

“正好借刀 ** ,名正言顺。”

“为啥?”

小弟一脸懵,“阿头不是刚警告过那帮混混?警察的话,他们敢当放屁?”

李修贤斜眼瞅他:“你……真在港岛住过?”

“住过啊!”

小弟拍胸脯,“八岁前就蹲弥敦道,后来飞美利坚读书,回来都半年了!”

“怪不得。”

李修贤摆摆手,“港岛这地界,社团插手的地方比电线杆还多。

警察喊一嗓子管用?那每年那么多悬案早破光了。”

“听好了——两任龙头接连暴毙,和联胜肯定要掀桌子。

全员绷紧皮,最近别想睡整觉!”

“得嘞,阿头!”

第二天旺角堂口。

一溜黑西装杵得笔直,像根根铁桩。

正前方供着关公像,黑皮靴锃亮,香炉里三支香青烟直窜。

龅牙驹、陆辰、刀仔明跪成一排,手捧香,脊背挺得比尺子还直。

林怀乐拎着戒尺,嗓门炸雷似的:

“兄弟重要,还是金子重要?”

“兄弟!”

“忠义值钱,还是豪宅值钱?”

“忠义!”

十来分钟,司仪扯着嗓子喊:“礼成!”

三人名字刷进海底册,正式成了自己人。

龅牙驹搓着手直乐,红棍梦居然这么快就圆了?

刀仔明压根没听,眼珠子黏在贡台烤乳猪上,嘴角反光,口水快滴到地板。

上次被杰森魂附体后,脑子跟断线风筝似的,身体倒猛蹿一截,壮得像头小牛犊。

可三人里,陆辰最稳。

白纸扇在手,往后能插手账房、人事、码头,啥都沾得上。

龙头?他连想都没想。

红棍太晃眼——条子盯得死,对面社团也爱找茬。

谁要是哪天心血来潮想“扎职双花”

,他怕是第一个被拖去当垫脚石。

烦都烦死。

办公室里,林怀乐叼着雪茄,坐巴闭对面。

“巴闭,按规矩,扎职得先做事立威。

这次为你破例,懂?”

白福翘着二郎腿,手插裤兜,懒声懒气:“破例?我面子这么大?”

“呵,现在谁见你不喊一声巴闭哥?”

林怀乐眯眼笑,烟雾绕着眉梢:“社团眼下火烧眉毛,巴闭,我信你,也得靠你。”

“说吧,想怎么干?”

白福吐出一口烟圈。

“龙头的命,不能白丢。”

林怀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飘得歪歪扭扭:“水房炳,你收拾。”

白福咧嘴一笑,手指敲着桌面:“我动水房炳?那你这龙头坐哪儿喝风?”

他摸了摸后颈,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我派人过海,给水房送份大礼。”

白福眉毛一跳:“嚯?”

十米外的陆辰正低头拧保温杯盖,听见这话手顿了顿,盖子咔哒一声扣紧。

水房在港岛确实不显山露水,旺角那条街窄得只能并排停两辆摩托,元朗那块地也刚够开个夜市摊。

可人家真正的家底全押在澳岛。

靠着贺先生这棵大树,跟号码帮把地盘切得整整齐齐,连 ** 抽成都对半分。

林怀乐这招,等于端着板凳冲进别人祠堂撒野。

港澳隔着一道水,不是跨个马路那么简单。

船怎么走?人怎么藏?货怎么卸?接应点在哪?警察眼皮底下怎么晃?

这活儿烫手,他直接揽了。

陆辰把保温杯塞回包里,顺手拉上拉链。

白福斜眼瞅着林怀乐,鞋尖在地上轻轻点:“好处呢?”

“旺角那条街,归你。”

林怀乐早把话含在嘴里,就等他问。

白福嗤了声:“为啥是我?大d、高佬、鱼头标哪个不是人马齐整?”

“鱼头标和高佬蹲码头,大d啃新界,大浦黑盯水房其他堂主。”

林怀乐笑得像刚泡完温泉,“都是自家兄弟,讲得清。”

白福搓了搓下巴:“行,水房炳我来办。

你尽管放话,让全社团知道谁才是真狠人。”

林怀乐挑眉:“想要啥?”

“湾仔。”

白福笑出点牙,“总得给兄弟们找个落脚地。

吹鸡那肥老折腾完,那儿只剩三家漏水酒吧,你真舍不得?”

“给!”

林怀乐没犹豫,“场子你拿,但货得走社团账。”

白福懒洋洋伸了个腰:“那你自个儿去哄警察开心。

湾仔警署就在两公里外,你在那儿玩糖?啧,怕不是要被查到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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