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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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飞逃命路上,三次扑向七喜求路子,全栽了。
盯住七喜,等于掐住了李云飞的命门。
陆辰抄起大哥大,手指飞快按号。
嘟——嘟——
“喂?哪位?”
阿飞嗓门贼亮,锅碗瓢盆哐当响。
十一点多了。
陆辰瞅了眼表,行吧,这会儿正啃面呢。
“我。
有活儿,干不干?”
“辰哥!”
阿飞嗷一嗓子,“撒传单是吧?中环天台我熟!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打住!”
陆辰太阳穴直跳,“再提传单,你今晚就去码头搬砖!”
“哦……”
阿飞蔫了。
“西贡码头,盯个人。
叫七喜,开货运公司,实则专送人 ** 。”
电话那头传来阿基喊:“大佬聊谁呢?”
“辰哥!”
“又说传单?!”
“吃你的叉烧面!再嚼这两个字,扣你三个月饭钱!”
陆辰揉着眉心。
这俩活宝,能活着真是奇迹。
“辰哥?还在不?”
“听着——七喜船队常停十二号泊位。
盯紧他见谁、接谁、往哪跑。
发现李云飞,立刻call我。”
李云飞?!
阿飞嗓子都劈叉了:“就是那个卷走一箱钻戒、被警察通缉的主儿?”
“对上号了!熟不熟?”
“熟!太熟了!”
阿飞搓着手直蹦跶,“辰哥,他现在跟丧家犬似的,肯定揣着货跑路!咱发了啊!”
“少废话!人呢?”
陆辰啪地挂了电话,指尖狠狠按住太阳穴。
这俩活宝一开口,脑仁就嗡嗡响。
嘴皮子快得像机关枪,心眼多得像筛子,活儿不想干,钱倒想捞足——怪不得换八任老大,全嫌他们烦。
咚咚咚!敲门声砸过来。
陆辰抬眼,白福已化作青烟溜出门缝,眨眼又飘回来:“就一个,没带家伙。”
他掐灭烟,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干瘦小伙,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辰哥好!化骨龙,烈火哥让我接您回茶楼!”
“现在?”
“急!火燎眉毛那种!”
“等我三十秒。”
陆辰转身进屋,顺手关严门。
化骨龙刚踏进客厅,眼珠子差点弹出去。
他平时混在停车场收停车费,睡过最贵的房是二十块一晚的隔断间。
这酒店大堂金灿灿的,地毯厚得能陷脚,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洗得发白的裤缝。
“辰哥,这地儿……一晚得喝掉半头牛吧?”
“还行。”
陆辰推开卧室门,套上深灰西装。
柳飘飘侧躺着,呼吸匀净。
他没叫她,只摸出几张红票子,轻轻压在她枕边。
“你咋找着我的?”
“烈火哥说您今晚在这儿‘谈人生’!”
化骨龙脖子伸得老长,瞄着虚掩的卧室门缝,影影绰绰看见一截雪白脚踝。
陆辰后颈汗毛乍起。
盯我?
不对劲。
烈火那人直肠子,从不玩阴的,更没理由查我。
“哦对!四眼光在酒店当泊车小弟,估计是他漏的风!”
化骨龙挠挠后脑勺。
陆辰松了口气。
原来是巧合。
可这巧合背后——社团的眼线,早把整座城织成了网。
港岛五百万人,差不多五十万挂了社团名号。
真拿刀砍人的,连三千都不到。
剩下全是白天上班、晚上陪老婆逛街的普通人。
偏偏这种人才最要命——警察查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们帮忙。
眼线多,路子野,想找谁?闭着眼都能摸到你家门把手上。
陆辰扣好最后一颗衬衫扣,推开卧室门。
“走!”
“得嘞!”
化骨龙蹦跶着跟上。
果然是靠两条腿蹽过来的。
站在街边傻乐,手揣裤兜晃来晃去,就等陆辰掏钱打车。
陆辰翻个白眼,抬手一招,出租车“吱”
一声刹在路边。
直奔龙凤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