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恢复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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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孙青儿苏醒,日子便在万蛊林青竹林的晨雾与晚风里,不疾不徐地走过了整整一个月。
暮春的余温渐渐褪去,初夏的风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带来了林间草木的清鲜与药圃里灵草的淡香。竹楼依旧立在竹林深处,聚灵阵温润的灵气终日萦绕,药香混着竹香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焦灼与紧绷,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安稳与平和。
这场持续了近一年的噩梦,终于随着魂魄分离的圆满成功,彻底画上了句号。可近一年的神魂拉扯与两个时辰的撕裂之痛,终究还是在孙青儿的魂魄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即便分离过程无比顺利,没有伤及本源,她依旧需要漫长的时间静养,让受损的魂魄一点点愈合,重新变得凝实坚韧。
这一个月里,鬼手医仙为孙青儿量身定制了完整的养魂方案,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会亲自调配好温养魂魄的药汤,用百年温玉盅盛着,送到孙青儿的房间里。药汤是用数十种南疆独有的养魂灵草,配合温和的定魂药蛊,慢火熬制三个时辰才成的,汤色清透,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没有半分苦涩,入腹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涌向识海,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魂魄。
除了每日两剂药汤,每隔三日,鬼手医仙便会为孙青儿施一次镇魂针。依旧是那套玄冰银针,却不再是此前分离时的锁魂针法,而是以最温和的手法,刺入周身的养魂穴位,配合九转还魂草残留的生魂之力,一点点修补着她魂魄上的细微裂痕。施针的过程里,孙青儿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痛苦,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识海一片清明,连带着精神都好了许多。
每晚的药浴也从未间断,浴桶里的药液不再是此前分离时霸道的镇魂药液,换成了温和的滋养配方。孙青儿泡在温热的药液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听着竹林里的虫鸣,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尽数驱散,那些刻在记忆里的恐惧与痛苦,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温养中,渐渐淡去。
在鬼手医仙的精心调理下,孙青儿的身体与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好转。
她的脸颊渐渐褪去了长久以来的苍白,染上了健康的粉晕,原本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眸,愈发清亮有神,像清泉镇后山潺潺流淌的溪水,盛满了温柔的光。她不再需要人搀扶,每日清晨都会迎着朝阳,在青竹林里慢悠悠地散步,踩着松软的落叶,听着竹叶沙沙作响,偶尔还会蹲下身,给跟在脚边的大赤、小寒喂几颗灵果。
后来,她又重新走进了医房,像魂魄分离前那样,帮着鬼手医仙整理药材、擦拭医具。这一次,医仙不再只是随口指点,而是真的开始教她认药、辨药,讲南疆蛊医的基础药理,甚至教她培育那些温和的养魂药蛊。孙青儿本就心细,从小在百草堂长大,对草药有着天生的敏感,学起来格外快,医房里总能看到她安安静静整理药材的身影,素白的衣裙在药香里,温柔得像一幅画。
竹楼里的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马小六的伤势早已彻底痊愈,因祸得福之下,经脉韧性远超从前,修为一路高歌猛进,顺利突破到了筑基二层中期,土系术法的威力更是大涨。每日清晨,他都会在竹林的修炼场里苦练术法,练完了便会去后山,摘些新鲜的野果、打些肉质鲜美的低阶妖兽回来,变着花样给孙青儿补身体。偶尔孙青儿在竹林里散步,他也会远远地跟着,生怕林间的毒虫惊扰了她,嘴上却总爱打趣:“青儿姐姐,等你彻底好了,可得教教我认草药,以后我出去闯荡,也能当个游方郎中!”
周执事则将竹楼内外的大小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每日都会加固竹楼外围的防护阵法,带着大赤巡视竹林周边,肃清那些误闯进来的凶戾妖兽,确保整座竹楼都安安静静,没有半分惊扰。闲暇时,他会坐在竹楼前的台阶上,给孙青儿讲自己年轻时闯荡南疆的见闻,讲火山群的壮阔,讲南海烈日崖的奇景,讲南疆各族的风土人情,总能逗得孙青儿弯起眉眼,笑声在竹林里轻轻回荡。
就连性情孤僻的鬼手医仙,对这个温柔细心、一点就通的姑娘,也多了几分难得的耐心与温和。偶尔孙青儿认药认错了,他也不会苛责,只是慢悠悠地纠正过来,再细细讲一遍药性与用法。看着孙青儿一天天好转,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会偶尔露出一丝淡淡的欣慰。
而陈峰,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孙青儿身边。
这一个月里,他推掉了所有能推的事,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着她。清晨,他会陪着她一起在竹林里散步,看朝阳穿过竹叶,洒下满地碎金;午后,他会搬两张竹凳坐在药圃边,看着她跟着医仙打理灵草,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替她挡开晒人的日光;傍晚,他会陪着她坐在竹楼前的台阶上,看夕阳西下,漫天晚霞,跟她讲那些她昏睡、被柳如烟残魂占据身体时,发生的所有事。
他总是挑着轻松的讲,讲马小六为了练术法,不小心把修炼场炸出个大坑,被周执事念叨了半天;讲大赤进化后,总爱对着水面看自己额头鼓起的鹿角包,臭美得不行;讲小寒怕热,总爱趴在阴凉的岩洞里,怎么叫都不肯出来;讲周执事去烈日崖取烈日花时,运气好到避开了四阶妖兽,回来后还念叨着可惜,没能跟那妖兽过上两招。
孙青儿总是靠在他的肩头,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弯起眼睛笑出声,手指轻轻攥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知道,他总是把凶险的部分轻描淡写地带过,把那些轻松有趣的事讲给她听,怕她听了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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