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九重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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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抉择，如同一座大山，压在陈峰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真元在体内艰难运转，试图平复心绪，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疲惫与决绝，在黑暗中缓缓响起：“我献出——”

就在这一字即将落定的瞬间，一道急促而焦急的呜咽声，突然从陈峰的灵兽袋中爆发出来！

“嗷呜！”

紧接着，灵兽袋的袋口被一股磅礴的混沌之力猛地冲开，两道身影裹挟着金红与冰蓝的光芒，如离弦之箭般从袋中冲出，稳稳落在陈峰与马小六身前，并肩伫立在无边黑暗之中。

是大赤与小寒！

它们此刻早已不复往日的狼狈，周身的伤势仿佛在瞬间被治愈，金红色的混沌之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周遭的幽冥紫气，照亮了陈峰苍白疲惫的脸庞；冰蓝色的寒冰之力凛冽绽放，将周围的死气瞬间冻结，形成一道坚固的冰墙。

大赤的头颅高高抬起，金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决绝与坚定，周身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动，几乎要溢散出来；小寒则紧紧挨着大赤，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黑暗深处的古老声音来源，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郁，护住了陈峰与马小六的侧翼。

它们挣脱了灵兽袋的束缚，不再是蛰伏的灵兽，而是以并肩者的姿态，站在了第九重关的规则面前。

古老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意外，幽冥紫气的波动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陈峰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双熊，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的急切：“大赤！小寒！你们疯了吗？快回去！”

他从未想过让双熊献祭，它们是他的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他在死界中唯一的依靠，绝不可能让它们付出任何代价。

可双熊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伫立在黑暗中，金红与冰蓝的光芒愈发耀眼，照亮了整片死寂的黑暗。

大赤缓缓转过头，金红色的眼眸落在陈峰脸上，发出一声温和却执着的呜咽，随后，又重新看向黑暗深处的古老声音，周身的混沌之力猛地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带，直冲规则之力。

小寒也紧随其后，冰蓝色的光芒与大赤的金红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的光盾，挡在了陈峰与马小六身前。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探究，却依旧威严：“异灵主动献祭，亦可触发规则。你们，确定要以自身全部修为、全部生机，作为献祭之礼吗？”

双熊没有丝毫犹豫。

大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金红色的混沌之火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周遭的幽冥紫气；小寒的冰蓝色寒冰之力瞬间凝结，化作一道巨大的冰莲，悬浮在黑暗之中。

它们用行动，给出了最坚定的答案。

陈峰看着身前并肩而立、决绝献祭的双熊，看着它们身上愈发耀眼的光芒，感受着它们传递过来的、纯粹而执着的心意，只觉得心口被一股温热的情绪填满，又被无尽的痛楚包裹。

他知道，双熊是看懂了他的挣扎，读懂了他的执念。它们知道，他最珍视的是孙青儿，是那份营救孙青儿的执念，所以它们甘愿以自身全部，作为献祭之礼，为他换来九转还魂草，为他守住那份最珍贵的牵挂。

这一路，它们陪他穿过万兽岭，越过冰封高原，闯过七重献祭，斩杀无数死灵；它们见证了他的牺牲，见证了他的执着，更见证了他对孙青儿的深情。

如今，在这第九重关的终局献祭面前，它们选择了代替他，献出最珍视之物——那是它们作为灵兽，对主人最赤诚的守护，是它们此生唯一的执念。

陈峰的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呼唤：“大赤……小寒……”

黑暗中，金红与冰蓝的光芒愈发璀璨，照亮了第九重关的每一寸角落，也照亮了陈峰与马小六眼中的泪光。

献祭，从未如此悲壮，却也从未如此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