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李世民的阳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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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密度不同！轻的浮在上面，重的在

“还有那个……非牛顿流体？慢的时候是水，快打就变石头！” 房遗爱补充。

房玄龄与坐在一旁、同样震惊不已的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已非简单的“奇技淫巧”，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恐怕深远得很。陛下允他们窥此仙境，用意恐怕不止是恩宠。

“今日与哪位皇子公主相处最多？可曾失礼？” 房玄龄换了话题。

“晋王殿下（李治）带我们看了星星（天文望远镜），还一起跑了‘星球轨道’。” 房遗直道，“晋王（李治）待人亲切，并无架子。晋阳公主（小兕子）最是活泼，带我们到处玩。”

“嗯。” 房玄龄颔首，“今日所见所闻，可记于心，但不可对外人言，即便是至亲好友，亦需慎言。此乃陛下天恩，亦是考验。”

“儿明白。” 两兄弟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将礼物袋抱在怀里，那本“冒险手札”，他们已打算今晚就点上灯，将今日种种细细记下。

魏征府。

魏叔玉回来后，异常沉默。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兴奋地讲述，而是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那枚“星空探索者”徽章和那本手札，发了许久的呆。魏征心下奇怪，敲门进去。

只见儿子正对着手札上寥寥几笔画出的、歪斜的星图出神，眼神却亮得惊人。

“玉儿，今日可好？” 魏征问。

魏叔玉猛地回神，起身恭敬行礼：“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激动，“父亲，儿今日……今日方知，井蛙不可语于海，夏虫不可语于冰。”

魏征一震：“何出此言？”

“那观星之器（天文望远镜），竟能将遥远星辰，拉至眼前，清晰可见其轮廓光影，非浑天仪、窥管可比拟。唐先生……那位唐先生言，我们所居之地，乃一圆球，悬于虚空，绕日而行，诸星亦是远日，浩瀚无垠……” 魏叔玉的声音有些发颤，“儿往日苦读经史，自诩知晓天地，今日方知，天地之大，远超圣人典籍所载，人之所知，不过沧海一粟。”

魏征默然。儿子眼中那簇被点燃的火光，他看到了。那不是对奇技的沉迷，而是对未知宇宙的敬畏与向往，是对既有认知的颠覆与重塑。这冲击，对他这个以直言敢谏、秉持儒家经典的诤臣来说，或许更大。

“唐先生还说，” 魏叔玉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知晓天地之大，非为自轻，乃为明己之微，而后奋发。格物致知，穷理尽性，方是正道。”

魏征浑身一震，久久不语。最终，他长叹一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生记下。此非虚言。汝……好自为之。”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往教导儿子的那些“道理”，在这等开阔的“天道”面前，似乎需要重新审视、融合。

长孙无忌府、李靖府、秦琼府……类似的情景都在上演。孩子们带回来的，不仅是几样新奇有趣的礼物，不仅是满脑子光怪陆离的见闻，更是一颗颗被打开的眼界，被点燃的好奇心，以及对那个神秘“仙境”以及其主人唐先生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向往。

而大人们，则从中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皇帝的信任与恩宠，未来的某种可能，以及，必须更加紧跟随陛下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