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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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贾张氏听得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在她眼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易忠海那人条件多硬啊。
手里攥着自家的一间房,再加上傻柱抵押过来的两间,这一来一去,名下可是有着三处宅院。
早年一大妈身子骨弱,常年吃药花钱如流水,家里还有笔开销。
如今那位走了,易忠海每月近一百块的工资,那就是纯进项,花到地老天荒也花不完。
贾张氏心里那个痒啊,真想把棒梗塞过去给易忠海养老送终。
等老头子闭眼,那些家产不都是棒梗的?
当然,姓不能改。
改了易姓,贾家香火就断了。
现在棒梗顶着个苟姓,反正聋老太太命不久矣,等小子下乡回来,再改回贾姓便是。
这笔账,贾张氏在心里算计得清清楚楚,只觉便宜了外人。
秦淮茹坐在一旁,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遗像扇风。
谁能想到,一大妈走得这么急,连口热乎气都没留住。
早知如此,她就该亲自去医院守着,哪怕熬点药也好。
如今这局面,算是彻底搞砸了。
起初,秦淮茹默许易忠海牵线搭桥,撮合她和傻柱。
心里打的算盘精着呢:图傻柱手里的房产,贪傻柱每月的工资,顺便还能跟易忠海挂上钩。
易忠海想借傻柱拴住秦淮茹,秦淮茹何尝不是想通过傻柱拿捏易忠海?
至于最后要不要嫁进何家,要不要给傻柱生儿育女,那都不是她现在的考量重点。
说白了,她就是盯着人家那点绝户财。
绝户香啊!
易忠海无后,老了走了,资产无人争夺,最后还得落到棒梗头上。
再把傻柱也变成绝户,那就是一举两得,双倍收获。
原本她的计划天衣无缝。
何雨水一旦出嫁,傻柱就能腾出两间房。
后院聋老太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留下的房子也得归傻柱。
这样傻柱手里就有了三间大院。
再加上易忠海那一脉,将来也是傻柱的产业。
四间加一间,整整五间房的大院。
有了这份家底,棒梗以后的日子还愁过不好?自然能把她供成老佛爷。
可惜,世事难料,人心难测,这一手好牌,终究是打烂了。
易忠海攥着房契,指尖都在抖。
三间北屋,彻底姓了易。
更让他心头滚烫的,是那个跪在灵前磕头的少年。
只要过了明路,这傻柱抵给他的房产、存款,乃至以后的所有进项,还不都是他易家骨肉?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熬了多少个日夜,算计多少人情冷暖,到头来,要让一个外乡野种坐享其成?
咽不下这口气。
可眼前这位老太太只剩半条命,这时候表露不满,只会显得自己刻薄凉薄。
得忍。
等葬礼办完,再慢慢磨易忠海。
贾家如今风雨飘摇,绝不能让老易就这么把好处全吞了,还得给他套上枷锁。
灵堂里死气沉沉。
老太太躺在炕上,气息微弱如游丝。
那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最后,目光死死钉在秦淮茹脸上。
那一瞬,秦淮茹浑身僵硬,仿佛被看穿了所有肮脏心思。
她不敢对视,慌忙低下头。
终于,最后一口气吐出。
老太太走了。
易忠海趴在棺木上,哭声撕心裂肺。
几十年的发妻,说没就没了。
院里摆了两桌素席。
崔大可一身重孝, 白冠,哭得比亲儿子还惨烈。
头七刚过,门槛都没迈热乎。
秦淮茹还在琢磨怎么找借口跟易忠海谈话。
易忠海已经牵着崔大可的手,大步流星往街道办走。
户口迁移手续办得飞快。
从南台公社迁出,落户易家。
从此世间再无崔大可。
只有易大可。
以前他想让贾东旭、傻柱养老,那叫帮忙,不叫继承。
血缘不同,人心隔着肚皮。
现在不一样了。
易大可无父无母,白纸一张。
一旦改姓过继,那就是易家的根,是正统继承人。
“爸!”
一声呼唤,中气十足。
易忠海眼眶通红,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哎!好!好!”
在他心里,这孩子就是上天补偿他的亲生骨肉。
带着满脸红光回到四合院,易忠海觉得自己腰杆都硬了三分。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吹了声口哨。
“哟,崔大可,为了留在这城里吃公粮,连祖宗牌位都不要了?”
易大可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
“许大爷这话说的,难听。”
“我现在姓易,我爸是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