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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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我问你句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让你挑伴侣。”

“你要个有才但未必顾家的？”

“还是要个平庸但踏实可靠的？”

“小孩子才挑三拣四，本姑娘全都要。

尤其是像武旭红哥这样，既有笔杆子硬功夫，又肯埋头干实事的男人，简直完美。”

武旭红嘴比脑子快，直接插了句嘴，脸上挂着几分俏皮的笑意。

武自强筷子头一指妹妹，没好气地怼回去：“问你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吃个饭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他顺手给妹妹碗里添了块金黄的炒鸡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武旭红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还嘟囔着不服输的话：“反正我妈肯定选我爸那款。

我嘛，就选我哥这种。”

餐桌另一头，周蓉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插科打诨的场景，让她想起家里跟弟弟周秉昆斗嘴的日子，顿时觉得亲切不少，心里那点因插嘴产生的尴尬瞬间消散。

周素芬伸手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示意安静：“大人聊正事，小孩别乱接话茬。”

转头看向周蓉，这位婶子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自谦的笑意：“小蓉啊，婶子大字不识几个，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就当听个乐呵。”

“真要让我挑对象，什么才华不才华的，我不懂那些虚的。”

“人活一世，不管是大作家还是大诗人，最后不都得吃喝拉撒睡？”

“过日子，过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你说的那个冯姓诗人，比你大二十多岁，到现在连个家都没安顿下来。”

“这说明啥？说明他没本事养活一家人。”

“连老婆都养不活，将来有了孩子，难道喝西北风填肚子？”

“再者说，人家离过婚，连个女人都留不住，这样的人，靠不住。”

“要是你是我闺女，我绝对不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周素芬自己也有女儿，说到动情处，眼神柔和了几分，犹豫片刻后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爸妈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

“你一封书信都不留，甩手就跑，为了什么诗歌梦想，有没有想过二老的心有多疼？”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周蓉心上。

句句实在，全是生活打磨出来的智慧。

她回想当初留下信出走的样子，确实太自私，根本没考虑过家人的感受。

哥哥援建，弟弟下乡，家里只剩母亲孤身一人。

她一个大姑娘家跑出来，家里得多担心？母亲恐怕眼泪都快哭干了。

羞愧感涌上心头，周蓉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自强哥，婶，我知道错了。

明天我就回吉春。”

武自强咧嘴一笑，点头应道：“成，明儿哥送你上火车。”

周蓉毕竟聪明，前世可是北大哲学系的高材生。

如今虽有些迷茫，但经这一番点拨，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这次京城之行，将成为她人生的转折点。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武旭红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坐起身来。

武旭红揉着惺忪睡眼，环顾四周。

床铺空荡荡的，昨晚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早已不见踪影。

“哥，蓉蓉姐人呢？”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小丫头对周蓉那是满眼崇拜，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找人。

武自强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开口：“送车站了，车早就开走。”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武旭红的兴奋劲。

她撇撇嘴，满脸不情愿：“你怎么不早喊我？我也想送送人家。”

“喊你？”

武自强翻了个白眼，“你那呼噜打得震天响，恨不得拿冰水泼脸上才起得来。

蓉蓉特意嘱咐，让你多睡会儿。”

提到吉春那么远的地方，武旭红眼神黯淡下来：“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到蓉蓉姐吗？”

“肯定能。”

武自强笑得笃定。

在他的记忆里，恢复高考后，周蓉可是考进了北大。

虽然妹妹一脸疑惑，不明白哥哥哪来的底气，但出于对亲哥的信任，她也没再多问。

洗漱完毕，武自强决定补个回笼觉。

昨晚外屋热闹得像赶集，母亲、妹妹和周蓉叽叽喳喳聊了一宿。

女人之间的话题无穷无尽，搞得他困得眼皮打架。

……

隔壁院墙根下，阎阜贵缩着脖子探头探脑。

见武自强回了屋拉上帘子，他才敢大摇大摆地钻进许家大门。

堂屋里，许大茂正端着碗喝粥，秦京茹在一旁守着桌上的白面馒头。

“三大爷，吃了吗？”

秦京茹下意识护住盘子，“没吃的话可别蹭，家里也没多余的。”

虽然职务没了，但这称呼大家还是习惯这么叫。

秦京茹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最爱占便宜，生怕他是来混口早饭吃的。

“瞧瞧，你这媳妇抠门的劲儿。”

阎阜贵也不恼，反而一脸得意，“许大茂，别理她，我是来报喜的。”

许大茂给媳妇递了个眼色，示意别小气。

随即转向阎阜贵，压低声音：“有动静了？”

秦京茹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夹了一个馒头递给对方。

“找着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