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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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边那雷鸣般的呼噜声,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老易……”
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给我倒杯水。”
“呼噜……呼噜噜……”
回应她的,只有更响亮的鼾声。
易忠海睡得昏天黑地,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一大妈只能自己撑着身子爬起来。
灌下一杯凉白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摸索着往床边走。
年纪大了,手脚都不利索,眼神也浑浊不堪。
脚下一绊。
砰!
额头重重撞在硬邦邦的隔断板上。
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她想爬起,却发现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完全使不上劲。
紧接着,一股温热且羞耻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
屎尿 ,狼狈不堪。
“完了……我的腿没了知觉……”
恐惧瞬间攫取了心脏,她以为自己瘫痪了。
巨大的惊恐让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老易!老易快醒醒!我不行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
原本沉浸在梦乡的易忠海,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心脏狂跳不止。
他手忙脚乱地扶起地上的一大妈,声音都变了调:
“老婆子!你怎么了?”
“哎哟……动不了了。”
一大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浑身都在抖。
这嗓门一扯,四合院里死寂被打破。
一盏接一盏的灯,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亮起来。
崔大可本来在屋里琢磨事,听见动静,脚底抹油就过来了。
刚跨进门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味直冲天灵盖。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给吐出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看,那场面,更让人作呕。
“一大妈,您这是咋了?”
崔大可捂着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却满是焦急。
易忠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全是汗珠。
“晚上起夜喝水,脚下一滑,摔狠了。”
“赶紧送医院啊,晚了怕是要出大事!”
“我来背!”
崔大可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是个猛子扎进去。
他是真敢干,也不嫌脏,弯下腰就把一大妈扛上了肩头。
旁边邻居们捂着脸,眼神躲闪,谁也不敢上前搭把手。
武自强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崔大可为了能在院里站稳脚跟,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明明院子里放着板车,推上去多省事。
非要用人背,还偏偏选了最狼狈的方式。
屎尿混着汗水,顺着崔大可的脊梁骨往下淌。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但这一出戏码,确实演得够逼真。
易忠海眼眶都红了,心里直呼感动。
这孩子,孝顺啊!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钥匙和病历本,跟在后面狂奔。
四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一大妈本来身子骨就不好……”
“这一摔,八成要瘫在床上。”
“瘫痪了可咋整?一大爷还得上班呢。”
“没人伺候,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大家对一大妈印象还行,纷纷摇头叹息。
武自强对这些家长里短没兴趣,转身回了屋。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
崔大可忙得像个陀螺。
挂号、缴费、找医生,一刻不停。
又拿来温水,一点点擦拭一大妈身上的污秽,换上新衣服。
他自己身上那股味儿,早就散不掉了。
易忠海递过来一条干净毛巾,叹了口气。
“小崔,你去冲冲吧,这儿我看着就行。”
崔大可接过毛巾,点点头,去了洗手间。
病房内,气氛安静下来。
一大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崔这孩子,心善。”
“有他在,我就算闭眼,也踏实。”
易忠海坐在床边,看着门口,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农村来的孩子,就是实诚。
肯吃苦,细心,懂事。
比起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傻柱,强太多了。
要是能再像武自强那样,有点本事,那就完美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
要说照顾人,秦淮茹确实有一手。
可她那颗心,全扑在棒梗身上。
至于棒梗靠不靠谱……
易忠海冷笑一声,心里有了答案。
养老这摊子事,贾家那几位祖宗算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思来想去,还是崔大可用。
易忠海心里清楚,这小伙子简直就是老天爷塞给他的贴心棉袄。
但他哪里知道,这份“贴心”
背后,藏着武自强埋下的雷。
只要引信一点,随时能炸。
当然,易忠海也不是傻子。
他看得到,崔大可这么拼命表现,图的就是那一纸城市户口。
对于乡下娃来说,能把根扎进城里,那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改换门庭的大喜事。
这种心思,易忠海能懂,也懒得戳破。
毕竟两人无亲无故,人家凭什么白干活?
拿个户口换晚年保障,这笔买卖,易忠海觉得稳赚不赔。
“老崔这人实在,心眼好,我看着顺眼。”
一大妈在一旁帮腔。
“这次不能像养贾东旭或者傻柱那样,投了钱连本都回不来。”
“得走正规手续,让老崔改姓,落进咱家的户口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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