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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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养老的希望全押在傻柱身上。

这次傻柱差点把人往死里打。

易忠海后背发凉。

这种性格是他惯出来的。

但现在后悔了。

照这么疯下去，迟早出事。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之前已经搭进去二千五。

再填窟窿，就要血本无归。

必须及时止损。

“老太太，上次傻柱欠我的两千五还没清呢。”

“其中一千五是借朋友的。”

“我现在还在还债。”

易忠海叹了口气。

“别看我工资高。”

“老伴天天吃药。”

“还得帮傻柱填坑。”

“我也是拿不出钱啊。”

易忠海心里那本账算得精光。

他压根没打算掏钱，毕竟傻柱还欠着他一笔烂账。

不出资也挑不出毛病，反正他是铁了心要换个养老人。

这大院里，除了那个愣头青，真没人选。

可现实骨感，哪怕再难，也得硬着头皮找个备胎。

绝不能让傻柱继续赖着。

聋老太太也是没办法。

谁都不愿出钱，她这把老骨头威望又受损。

自从上次锁门那档子事闹翻后，她在院里说话都没分量了。

现在想安稳送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傻柱身上。

她不像易忠海年轻力壮还能慢慢物色。

自己岁数摆在那儿，经不起折腾。

老太太琢磨了半天，决定自己把棺材本全掏出来。

可兜里摸遍了，满打满算不到两千块。

离三千块的缺口，还差着一千多呢。

这也太为难人了。

好在之前已经给何雨水递了话。

就等着她带着孩子回来救场，看看能不能再凑些。

转眼三天过去。

何雨水这才蹬着自行车，载着儿子李铁蛋进了院门。

当年高中毕业她就进了厂，后来找了个片警对象，早早嫁了出去。

生了个男孩，大名李钢，小名铁蛋。

婚后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过年走个过场，平时能不露面就不露面。

车刚停稳。

秦淮茹正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手里忙着择野菜。

瞧见妹妹回来，那张脸瞬间拉了下来，一脸委屈巴巴样。

“秦姐，咋又吃上草根树叶了？”

何雨水下车问。

傻柱还在局子里候着，谅解书没拿到，刑期未知。

亲哥生死未卜，她倒好，第一句话先关心嫂子伙食。

这份关心，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秦淮茹动作麻利，顺手把面前的野菜往身后藏了藏。

生怕被外人瞧见似的。

其实这是做戏给活人看的。

要是真怕丢人，哪会大摇大摆坐家门口？

分明是听说何雨水要来，特意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

又是萝卜苗又是野菜，足足吃了三天苦，就为了等这一刻。

紧接着，她把何雨水拽进屋，眼泪立马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哭诉傻柱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被许大茂几句风凉话一激，脑子一热就想动手打人。

家里积蓄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为了捞人，全家天天啃菜帮子。

连贾张氏都顾不上脸面，跑去街上捡烂菜叶。

“你哥这人，别的都好，就是脑子一根筋。”

“差点就把崔大可给废了。”

“为了脱身，他还逼着我咬定崔大可耍流氓。”

“我一个寡妇，要是背上这种名声，以后还怎么在这地界混？”

“救人归救人，可让我去作假证？那是要蹲大牢的。”

何雨水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挣扎。

“真要是进去了，槐花那丫头咋办？这世道，太难了……”

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语气凄楚。

“如今这院子里，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和睦的时候了。”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往我身上扎。”

“自从得罪了武家那个小子，他就跟附在我身上的鬼似的，没日没夜地针对我。”

“雨水啊，姐心里苦啊。”

“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连亲哥都误会我，外人更是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听到这些肺腑之言，何雨水心头一软。

秦姐这些年，真的不容易。

伺候傻柱，打理家务，还要忍受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她曾多少次躲在角落偷偷抹泪？

偏偏傻柱还不识好歹，不懂她的苦心。

想想也是可怜。

何雨水自幼丧母，父亲何大清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从此杳无音信。

在那段艰难岁月里，傻柱对她并不怎么好。

饿肚子是常事，学费拖欠，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上学，都是家常便饭。

唯有秦淮茹，偶尔会给她煮碗面糊糊，帮她编个小辫子，哄她开心。

所以在何雨水心里，秦姐就是好人。

“傻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何雨水愤愤不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