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红星轧钢厂到南台公社,五百多公里的路程。
即便车轮不停,也得跑足二十个小时。
显然,人不可能不眠不休。
出发前塞好的介绍信就是通行证,沿途招待所凭此住宿无忧。
算上路途休息,两天时间绰绰有余。
握着方向盘,武自强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车上没收音机,枯燥的路途中,他只能哼着小曲儿驱赶睡意。
两天奔波,车轮终于碾过了南台公社的地界。
这里的房屋与京城的四合院截然不同。
满眼皆是泥坯房和简陋木屋,砖瓦结构少得可怜。
刚驶入公社大门,暴雨倾盆而下。
武自强迅速靠边停车,撑起车篷挡雨。
风雨中,一把黑伞艰难前行。
一位身材瘦小的老者撑着伞走近,雨水顺着伞骨滑落。
“同志,您是红星厂运输队的吧?”
老者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稳重。
武自强点头确认:“我是武自强,请问是来接我的吗?”
“正是,我叫蔡大明,南台村村长。”
蔡大明指了指那些怕雨的货物,摆手道:“雨太大,您先进屋避避,材料淋不着,不用管它。”
屋内温暖干燥,蔡大明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自强同志,看你年纪轻轻就能开这种重卡,真是后生可畏。”
几句客套话拉近了距离,两人闲聊几句,气氛融洽。
突然——
“砰!”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暴雨如注。
雨衣下的身影踉跄扑进屋檐,大口喘着粗气,嗓音都劈了叉:
“蔡支书!出大事了!”
蔡大明抬头。
雨水顺着帽檐狂泻。
眼前这人,方脸阔耳,眉眼间透着股精怪气,看着憨厚,实则机灵得很。
不是崔大又是谁?
武自强眼底微闪。
果然。
南台公社的招牌还在。
这就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儿不仅仅是情满四合院的那个小天地。
更是《人是铁饭是钢》那部剧的大舞台。
甚至可能还混杂着其他世界线的元素。
格局,比他预想的要乱得多。
既然崔大可在,那南易、梁拉娣、丁秋楠这群人,迟早也得露面。
这潭水,深了。
武自强压下心头思绪。
眼下有正事。
“猪呢?”
蔡大明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
养猪场要是没了,那是断了南台村的财路!
公社吃大锅饭。
上缴完定额,剩下的才按工分分红。
这猪场要是塌了,全村人的饭碗都得砸!
“全跑了!”
崔大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一脸焦急,“我和几个老少爷们儿拼了命,才从烂泥里抠回一头!”
轰隆。
蔡大明感觉天灵盖被雷劈中。
“别愣着!”
他猛地转头,吼道:“崔大可,快去摇人!带上家伙什,上山把猪给我追回来!”
“得令!”
崔大可转身就扎进雨幕。
蔡大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客人。
满脸堆起歉意,手忙脚乱地拱手:
“武同志,对不住啊。”
“这鬼天气,没法招待您了。”
“您先歇会儿,等我忙完这一阵,再来赔罪。”
那个年代的人,心气高。
为了集体利益,连命都能豁出去。
武自强虽非本地人,但脑子里装着九年义务教育的红线。
见死不救?
他做不出来。
“蔡支书,慌什么。”
武自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语气平静却笃定。
“等人齐了,先把车上的货卸了。”
“我的车能载人。”
“直接拉你们上山。”
“比两条腿跑得快多了。”
武自强把话挑明,语气笃定。
“猪要是全凭人扛,那得累死多少人?”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大卡车。
“用这铁家伙拉回去,效率翻几倍不止。”
这话在理。
公社养猪场早年修过专用车道,宽得很。
重型卡车开进去,绝对没问题。
蔡大明一听,眼眶都红了。
紧紧攥住武自强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武同志,你真是救了急!”
“咱们南台公社欠你一个人情。”
武自强连忙摆手,神色谦逊。
“别这么见外。”
“红星轧钢厂和公社是互助单位。”
“互相帮衬,天经地义。”
说完,他抓起一把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