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杀不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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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名看得头皮发麻。

“这恢复力，比壁虎还恶心。”

怪人再次扑来。

两道身影在祭坛前连续碰撞。怪人的力量足以正面打碎上品法器，盛名无法调动筑基层次灵力，只能依靠铁衣功第四层的肉身与撼山拳近身周旋。

他侧身避开利爪，肩膀顺势撞进怪人胸口，腰胯同时发力，将庞大身体顶得倒飞出去。怪人尚未落地，盛名已经追上，拳、肘、膝接连落下，最后一记重拳将它半张脸都打得凹陷进去。

怪人落地翻滚数圈，歪着脑袋重新站起。

凹陷的骨骼在皮肉下缓慢鼓动，碎裂牙齿被新生肉芽一颗颗顶落。没过多久，那张变形的脸便恢复如初，只是皮肤变得更加松垮。

盛名连续毁掉它两条手臂，打断三次脊骨，甚至以玄螭剑贯穿心脏。

怪人每一次都能重新站起来。

反观盛名，灵力本就没有恢复，长时间催动游龙步与玄螭剑以后，呼吸已经逐渐变得沉重。怪人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裂开大嘴，发出极其难听的笑声。

“蛇神……不死……我也……不死……”

“你要真不死，就不会一直守着这座祭坛了。”

盛名嘴上回应，神识却始终留意着祭坛下方。

每当怪人恢复伤势，那颗埋在祭坛中的“心脏”便会剧烈跳动一次。与此同时，一缕肉眼无法看见的妖力会从地底钻出，沿着怪人脚下影子涌入身体。

真正杀不死的不是这个怪人。

是祭坛

盛名再次与怪人正面碰撞，故意让利爪擦过胸口。衣袍被撕开，铁衣功形成的暗沉光泽上也留下四道白痕，他则借着力量向后飞出，重重撞进一片石墙。

大片烟尘扬起。

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从烟尘中踉跄冲出，转身便向劳工聚居地逃去。

怪人已经打红了眼，根本没有仔细分辨，咆哮着追了上去。

它追出的，却只是盛名放出的煞气分身。

盛名真身留在断墙后方，等怪人冲出百丈，立即施展游龙步扑向祭坛。他没有寻找阵眼，也懒得慢慢破解妖力禁制，铁衣功全力运转，一拳轰在祭坛中央。

轰！

石台从中裂开，一团足有水缸大小的暗红色肉块暴露出来。

肉块表面分布着八张尚未成形的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开合。无数血管从肉块底部延伸出去，与整座祭坛连在一起。

盛名早已准备好的数张火球符同时落下。

火焰触及肉块的一刻，八张人脸同时张嘴，祭坛中竟响起一阵婴儿般的尖锐哭声。血肉疯狂收缩，表面冒出大片黑烟，连那些深入地底的血管都一根根绷断。

正在追赶煞气分身的怪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不！”

它舍弃分身，四肢着地向祭坛狂奔而来。

盛名却没有给它机会。他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尽数灌入玄螭剑，赤红剑光贯穿燃烧的血肉，将整团蛇肉连同祭坛底座一同钉穿。

怪人刚跑到石阶下，八个肉瘤便接连炸开。

它仰头发出痛苦咆哮，身体表面新生的肉芽迅速枯萎。盛名从祭坛上一跃而下，借着下坠之势一剑斩过它的脖颈。

硕大头颅滚落在地。

这一次，断口处再没有长出新的血肉。

一道比普通魂魄庞大数倍的暗红虚影从尸体中冲出，分裂成八条小蛇，想要逃回正在燃烧的祭坛。

盛名抬手祭出已经达到极限的噬魂幡。

“装满了也得给我挤一挤！”

黑色幡面被撑得高高鼓起，边缘甚至发出布帛撕裂般的轻响。八条蛇魂拼命挣扎，最终还是被黑气一条条拖入幡中。

下一瞬，祭坛下方忽然涌出成百上千道灰白虚影。

他们有老有少，身上大多残缺不全，全是这些年来死在祭坛中的中州百姓。失去蛇肉镇压以后，他们终于从地底脱困，对着盛名与噬魂幡的方向遥遥一拜，身影逐渐化作光点。

夜空中，一道淡金色光芒无声落下。

盛名还没反应过来，金光便已经击中噬魂幡。躁动不休的黑幡突然安静下来，幡面上所有暗红蛇影同时发出惨叫，被金光一点点洗去。

原本漆黑的幡杆上，缓缓浮现出一条金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