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冥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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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德斯府邸，会议室内。

长桌两侧只坐了三个人，曾经几乎坐满狩人成员的位置，如今空出了一大半。

剩下的狩人成员，只剩威尔、Dr.时尚，以及波鲁斯。

威尔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可恶！一定要为同伴们报仇。”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与悲痛。

黑瞳、赛琉、还有兰都死了。

尤其是黑瞳，威尔一直喜欢着她，可她却在自己面前被那个男人一枪贯穿胸膛，那一幕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如果当时他反应再快一点，如果他的铠甲再硬一点，如果他能拦住那一枪……

可惜，没有如果。

Dr.时尚坐在长桌对面，眼睛毫无波动。报仇？那是情绪驱动者才会做的事。

对他来说，一切都只是数据。

死去的成员不过是失效的零件，零件坏了，换一批就是。

波鲁斯坐在角落里，双手握着膝盖，头低着，没有说话。

他是狩人里最沉默的那个，也是家庭观念最重的一个。

他有妻子和女儿，每次任务结束都会回家看看。正因如此，他无法原谅那个夺走同伴性命的人。因为他能想象，如果死的是自己，他的家人会怎样。

艾斯德斯坐在主位上，双手抱胸，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报仇的意味，有的只是纯粹的兴奋。

“找到那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

“我要和他再打一场。不……我要把他变成我的东西。”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提“报仇”这两个字，在她看来，战士战死沙场是最好的归宿。死了，只能怪自己太弱。

所以她不会为弱者流泪，也不会为他们愤怒。

可她会为那个男人的实力而兴奋，至于谁来当皇帝，国家乱不乱，她丝毫没放在心上。对她而言，帝国不过是一个提供战斗机会的舞台。

她真正感兴趣的，从来只有战斗本身。

Dr.时尚推了推眼镜：“根据分析，那个男人目前应该还在帝都外围的山区活动。如果大人允许，我可以派出我的时尚部队进行地毯式搜索。”

“准。”

与此同时，帝国发布了最高通缉令。

方烬的头像贴在帝都每面墙上，“刺杀皇帝和大臣的凶犯，死活不论，赏金十万金币”。

十万金币，这个数字足以让整个帝国的赏金猎人疯狂。

...

大约两个小时后，方烬从浅眠中醒来。

小腿肌肉在睡梦中自发抽搐了一下，把他从梦境的边缘推了回来。

随后看了一眼小黑，它仍旧蹲在窗棂上，脑袋埋在翅膀能反应。

方烬坐起身，盘膝而坐。

冥想。

这是那位战场老兵教给他的唯一与战斗无关的事。

魏昂说，一个真正能打的人，不只是拳头够硬，还要能在自己的脑子里安安静静地待上五分钟。

心不静，枪就不稳。枪不稳，人就会死。

战场上的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而那短短的一瞬，考验的不只是力量，还有心性。

方烬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大脑也进入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状态。

而习惯是个好东西，它会在你不需要做决定的时候替你做出决定。

方烬已经慢慢将冥想当成一种习惯。

一个小时后，方烬睁开双眼。随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咔声。

小黑扑棱一声站在他的肩膀。

一人一鸦走出房间，朝着帝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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