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处刑日（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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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呼吸后，已经完全听不见爱丽丝的声音了，只剩下那令人烦闷的、暴风雨般的尖锐喊叫声。

清脆的耳光声为这场嘈杂闹剧标上休止符，周围的一切终于重归寂静。

有那么一瞬间，卢温希望是爱丽丝给她母亲扇了一耳光。当他循声望去，看见爱丽丝捂着脸颊倒在地上时，他感到失望，但并不意外。

那中年女士的手臂还僵在半空，激烈颤抖过后再慢慢握紧，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

她的表情...目眦欲裂、凶神恶煞？之前是这样，现在反而显得平静很多，冷漠俯视着披头散发的爱丽丝。

没再看那女士的脸，卢温畸形的面孔深深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盛怒的情绪挣扎着冒尖，马上又被牢牢压制下去。

他蒙着阴霾的异色瞳孔倒映出爱丽丝狼狈的身影，心底五味杂陈，更多还是为她感到不值。

要是能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又何必那么执着呢？

爱丽丝...她知道母亲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吗？她预想过今天此刻的画面吗？

在她被丢去格伊联合国的时候，在那个凡温特家族的女人说她母亲不肯要她的时候。

她是否心有所感，所以才那么简单就接受命运，接受死在寒冷雪地里的结局。

按理来说，以她母亲现在这个态度，平时对待爱丽丝也不会有多好。那她应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吧？

所以说，不要露出那种惊慌失措的受伤表情，好吗？

当然，卢温看不见爱丽丝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用戴黑色网纱手套的瘦小手掌撑住地面，缓慢站起身来。原本漂亮的礼裙上沾到些水渍和脏污，卢温为她精心梳理的头发也凌乱得不像话，那根发带还孤零零掉在地上，无人理睬。

这一次，那中年女士语气平静，用格伦萨克语淡淡说了几句话。

爱丽丝的身体明显摇晃起来。紧接着，恢复平静的中年女士忽然弯腰，从脚边拾起一个花盆，双手高举着用力砸向爱丽丝！

幽蓝眼眸的年轻女士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有任何想要保护自己的动作，就像失去意识一般默然静立。

好在那花盆最终没能砸落。不是她母亲心软了，而是卢温从隐匿状态中现身，一把抓住这暴戾女性的手腕。

他微抬下巴，没有特意遮挡长相，兜帽下的畸怪脸庞冷峻而可怖，散逸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杀意。

手腕处传来难以忍耐的疼痛，中年女士吃痛着惊呼出声，随即用格伦萨克语骂了起来。

当她看到那些寒芒跃动的白色菱形鳞片、被鳞片占据半边的畸形面孔，以及那双凌厉的异色眼眸时，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恐慌，竭力喊出某个陌生的格伦萨克语单词。

看她的反应，那可能是“怪物”的意思吧？

卢温没给她多少用于呼救的时间。在第一个格伦萨克语单词落下之前，被绷带遮盖的右爪猛地探出，狠狠抓住这女士的下颚，把她按在红瓦房的墙壁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