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处刑日（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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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嗅到羊肉汤的香味，她鼻尖微动，幽蓝瞳孔迅速聚焦，蜷缩身体扭头盯着卢温。

“小心烫。”卢温把其中一个锡杯递给她，不放心地叮嘱道。

看爱丽丝的脸色是恢复了些精神，不然卢温真怀疑她连这么一杯汤水都拿不稳。

小心翼翼握住杯柄，脸庞依旧苍白的爱丽丝没急着下嘴，而是张开没多少肉的手掌抚摸杯壁，尽量让每一丝热量都发挥作用。

轻抿一口飘着油花的肉汤，卢温观察着她侧脸的轮廓，馨黄火光也毫不吝啬作为陪衬，映得两人像是壁炉里不断燃烧的柴薪。

“...难得我说了那么难为情的台词，结果...”他摇了摇头，唉声叹气懊悔道。

爱丽丝眼眸轻晃，回想起当时卢温的动作和神情，笑容十分虚弱：

“有什么问题吗，那听起来，就像是骑士先生会说的话呢...”

“哼嗯。需要我说些安慰你的话吗？”卢温轻笑两声，侧眸询问。

“现在不用，可以留到下次吗，骑士先生？”

“下次？”

“嗯嗯。”爱丽丝望向天边晚霞，“等到我将要离开这个世界，请你在耳边悄声抚慰我，好吗？”

“......没问题。”卢温点头允诺。

“那、约好了？”

“嗯，约好了。”

“你真好。”爱丽丝眉眼弯出满足的弧度。“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也会满足你的愿望喔。”

“我的愿望？”

卢温摇晃着手中锡杯，看营地里其他人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是呀。骑士先生不是说，想看到我向你求饶吗？”

爱丽丝并拢膝盖，左手按在胸前，神情虚弱却笑意盈盈地说道：

“现在的我，说不定可以做到......”

“为什么？”卢温抱着研究对方心理状态的探究精神提问。“你不会要说，因为这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所以你领悟了生命的可贵之处，打算珍惜生命好好活下去？”

不可能，这又不是她第一次差点死掉。如果是这种理由，那她早该幡然醒悟了。

“怎么说呢...”爱丽丝垂眸盯着那团跃动的火焰，“总感觉，继续这样下去，我就只是在践踏你的好意。”

“明明骑士先生努力想完成我们的约定，而我却......我不想让你的努力白费，至少，我不能以那种漠视自身的态度，让你所付出的时间也显得一文不值。”

“努力吗...”实话实说，卢温可没觉得自己哪里努力了。

“拥有一个如此优秀的骑士，我也忍不住想做出些改变呢。在约定完成之前......”

“你不必认为有哪里对不起我。”卢温往嘴里灌了口热汤，“这一次遇险，我也有在暗自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弃你。我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想坚持的时候坚持，想放弃的时候放弃，只求自己可以接受。没有更高尚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即便是这样...”爱丽丝双手捧着锡杯，脸上头一次露出那般丰沛的情绪。

“啊，现在说这些事情，是不是太迟了？毕竟，我们已经快要抵达兰斯沃克了。”

卢温凝视着面前鲜活跃动的橘红篝火，没有安慰她，而是略显冷硬地回答道：

“是啊，好像，是有些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