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寒星（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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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睡迷糊了吧，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开始。他在心底咕哝着。

血肉碎裂的响声被寒风带走，爱丽丝纤弱的手指顺着白鳞一路往上，用置身迷梦的口吻讲述道：

“以前...某个孤单的夜晚，我在天上选了一颗星星，一颗我自己的星星。我看了很久，努力想记住它的位置。可是，第二天就找不到它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雪原猎犬的吠叫声鼓动耳膜，卢温深吸一口冷气，搂紧爱丽丝冲破这疯狂的封锁线，不经意地给出回复：

“不要突然说些像是看到走马灯一样的话。呼，在战斗的时候说话真的很累，差点没喘上气来。”

爱丽丝肯定听不懂“走马灯”的意思。唔，她现在可能什么话都听不清楚了。

“...哈、哈...已经、足够了。”

她就像一条自知搁浅的鱼，安静呼吸最后一口寒冷空气，连在地上扑腾几下的欲望都不曾升起。

“我的骑士，你...你应该很累了吧。”爱丽丝用指尖轻抚着卢温那被鳞片占据的半边脸庞，“谢谢...到这里就足够了。不用再照顾我了，丢下我，带着我的神性残骸离开这里，好吗...？”

卢温异色瞳孔底部的阴影一阵晃动，保持着沉默，从激烈的吠叫声里俯冲而过。

冷冽的雪花黏在爱丽丝不住颤抖的、黯然失色的唇瓣上，为她点缀出最后一丝异样的安然气质。

“...死在这片雪地里也不错，我能接受。亲爱的骑士先生，你不用自责，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你往后的旅途。”

“坦白说，我确实在考虑这件事情。”

卢温目视前方，借助月月的能力跳到一根形同大树的血肉触手顶端，暂时脱离雪原猎犬群的追击。

“那请让我解脱...骑士先生...这里真的、真的好冷。”爱丽丝蜷缩身体，“讨厌、我讨厌这样...我不想成为累赘，可是，我是个没用的女人，我只是......”

俯视下方沿着血肉触手努力攀登的雪原猎犬们，卢温语调低沉，冷漠地打断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爱丽丝勉强摇了摇头，表情渐渐被寒冷凝固。

见状，卢温故意冷笑道：

“呵，比起让你解脱，我现在只想听你向我求饶。我发自内心想看看，你为了活命向我求饶时，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所以，我一定要让你活下去，至少要活到约定完成的那一天。说不定，完成约定后，你又有继续生活下去的想法了。到那时，我再亲手杀了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太过分了...”爱丽丝双手搂住卢温脖颈，语调飘忽不定。

“有多过分？这原本就是我们约好的事情。”

卢温垂眸注视脚下不断堆叠、逼近的雪原猎犬群，语带寒意说道：

“哼，你前面说的那些话，是在挑衅我？你以为，仅仅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就不得不放弃你了？

“那你就给我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