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威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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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身份互换，他会像你放过他一样，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吗？”

卢温话音刚落，年轻魔法师掐住自己脖颈的双手松懈几分，他稍稍得以喘息，发青发紫的脸庞顿时缓和下来。

“如果...今天落败的是我，我就不奢求让你们放过我了。在不知道身份的前提下，你们会饶这位女士一命吗？你一个人决定不了她的生死，那你会帮忙求情吗，你会因杀害‘劣等人’感到内心不安吗？”

年轻魔法师急促喘息着，卢温和善补充道：

“我提醒你，别为了活命而撒谎，你知道后果的。”

魔法师涣散的瞳孔恢复些精神。清晰理解卢温话语的意思后，他失色的嘴唇止不住颤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场面一度静默，唯有月光和血肉溶洞内的阴影在缱绻不舍，将气氛烘托得愈发沉重。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卢温盯着那倒映出自己身影的幽蓝眼眸，再次确认她的想法：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放过他？”

爱丽丝仍在温柔地微笑着，温柔地避开卢温的视线，语调轻微道：

“......是的。”

所有人——除了月月——的视线又一次聚集在她身上，其中情绪最为强烈的，当属那位正处于深渊边缘的年轻魔法师。

轻柔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掠过几个节拍，爱丽丝向卢温缓声解释道：

“我放过他的原因，与他无关。”

“？”卢温没掩饰疑惑，“你好像在说什么很...拗口的事情。”

爱丽丝唇边流淌出浅淡笑意：“我没有一时心软，我也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善良的女性。我只是为了...偿还一些罪孽。”

“罪孽？”卢温重复这个单词，察觉爱丽丝的用词别有深意。

“我...确实对家族心怀怨怼，感到害怕、还有厌恶。因此，我...我不想看见他们，不想跟他们有任何接触，不想回忆起过去的经历。”

爱丽丝难得一副敞开心扉的样子，轻声细语倾诉着内心的想法：

“...我只想忘掉那些事情，这是我唯一的需求。”

等到她停止讲述，卢温斟酌着语言，默然片刻后询问道：

“你说的罪孽，是指什么？和凡温特家族有关的事情？”

没有解释，爱丽丝抿着嘴唇，隐含苦涩地摇了摇头。

“抱歉，当我没问过这件事。”卢温诚恳致歉。

大概是她不愿意提及的痛苦记忆吧？卢温也没有多问，不再探究这位女士的过去，以免徒增爱丽丝的心理创伤。

转身面朝那名年轻魔法师，他思索几秒，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四肢的控制权重归己身，魔法师短暂没敢动弹，生怕会出现什么骇人的异变。

“好，那就这样。这位善良的女士愿意放过你，你就好好感恩戴德吧。”

说完，卢温看着爱丽丝，微笑提议道：

“放他离开之前，说点狠话，当作一个小小的警告，怎么样？”

爱丽丝的笑容更显柔软。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跪倒的魔法师身上，嗓音好似风吹柳条般窸窣动听：

“...你要是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的骑士一定会杀掉你，你最好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