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山雨欲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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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十分看不起李墨阑，但好歹也是与自己斗了十几年的人，自己再了解对方不过，杨古丞自然不会把李墨阑当成傻子。

“那小姑娘要是真的把她弄出来的那个所谓的‘悲田院’落实，得了各州百姓的民心，彻底坐稳这长史之位，对杨家和李家来说如鲠在喉，李墨阑没道理想不到这些，也就是说，他最少知道了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帮助那小姑娘对他来说有利可图，甚至这份利益远比那小姑娘上位带来的弊端更大，不然以他那吝啬的程度，哪会主动掏钱帮助那小姑娘。”

换了个角度思考，杨古丞很快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但因为信息的匮乏，加上丝毫没有怀疑李家打算在杨家背后捅刀子，以至于杨古丞知晓李墨阑肯定知道了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却对那些东西丝毫没有头绪。

实在想不通，杨古丞索性压下心中的不安，将视线放在跪在地上的暗九身上。

“暗九，那小姑娘的跟班最近在镇抚司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发现你？”

暗九跪在地上闻言有些迟疑道：“回家主，直觉告诉属下，属下应该是被对方发现了，但不知为何，那年轻人却没有在意属下对他的偷窥与跟踪。”

杨古丞挑了挑眉，来了些兴趣，放下手，从躺椅上坐直身体，视线放在暗九身上。

“哦？说来听听，他一天在镇抚司干些啥？”

暗九组织了下语言，开口说道：“那年轻人刚进镇抚司，杨炎亘公子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要求他在十日之内将镇抚司最近三年的所有卷宗全部整理一遍。”

杨古丞对于自家儿子的做法没什么想法，继续问道：“他照做了？”

暗九摇了摇头，“回家主，并没有，那年轻人第一天进门就和镇抚司的几个校尉结下了梁子，由于不知道那小子的身份，那几个校尉被那小子抓到了‘以下犯上’的把柄，被迫帮着那小子处理那堆卷宗，花了一大笔贝币请镇抚司绝大多数的书吏帮忙，在七日内把那堆卷宗处理完了。”

杨古丞摸了摸下巴，“看来那小子有点脑筋啊，那这几日他去干嘛了？”

暗九迟疑了片刻，不确定道：“从属下这几日的跟踪来看，那小子天天带着底下的校尉去各个小世家收保护费，然后用收来的保护费带着那些校尉去勾栏听曲，点的还是最贵的花魁。”

杨古丞差点没闪到自己的腰，满脸怀疑的望着暗九，“你确定你没看错，会不会是那小子找的替身？”

暗九摇了摇头，语气逐渐坚定，“回家主，属下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杨古丞重新躺回躺椅上，抓起抽屉里那对玉珠在手中把玩，沉思了片刻。

“算了，不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给你看的，至少目前来看，这小子无非是个有点小聪明，实力强大一点的普通人罢了。贪财好色乃人之本性，哪怕他是装的，体会到了人间极乐，再想脱身，可就难了，只要有了弱点，就不怕他不被我拿捏。”

短暂的交谈戛然而止，杨家的密室重归寂静，没人知晓执掌瑝都巅峰世家杨家的掌权人此刻又在算计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