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返明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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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长史终于看完手中那份文书，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提笔写下自己的处理意见，随后将处理好的文书放到一旁，那里已经有了厚厚的一沓了。

长史没有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歇了一会儿收拾好心中的情绪，宛如一位长辈看到自家外出历练的小辈般笑着上前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几年不见，墨染长高了，也长壮了不少。”，随后看向长离，“长离也是，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小子。”

饶是这些年经历颇多，突然被长辈打趣这种问题，长离也忍不住红了脸，娇嗔道：“长史爷爷，你就别打趣长离了，长离还小，那种事不急。”

长史重新坐回椅子上，给两人倒了杯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茶味很浓，也很苦，但提神，长史笑呵呵道：“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你们这一路的经历我已经有所耳闻，长离，墨染，你们做得很好，没有丢你们师父的威名。”

“重州和戎州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你们平安无事就好。越州事发突然，我也没料到，不过你们处理得很及时，没有让那个大型无音区危及周围百姓。至于梦州……”

长离见长史停顿了一下，还以为有哪出问题了，连忙追问道：“长史爷爷，梦州怎么了？是长离处理的方式有何不对吗？”

长史摇了摇头，“没，你们做得很好，好到超乎我的预期，其实这一路上只有梦州才是我想考验你的地方，梦州主史沈星彦其实私下早就将梦州的事写信告诉我了，梦州世家所做的明庭其实早就知道了，唉。”

墨染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长史，既然明庭早就知道了，又为何不去解决，而是放任不管？

长史好似猜到了墨染心中所想，苦笑一声，“不是明庭不想管，而是没法管，梦州的灾难主谋可以说是梦州秦家，但如果秦家背后没人，小小秦家又怎么可能敢在明庭的眼皮子底下去捣鼓关于怒涛级残象的实验。你们可知那只残象秦家从何而来？”

长离和墨染对视一眼，师兄妹二人心中浮现出同一个答案，于是异口同声道：“瑝都！”

长史有些意外的看向面前的青年少女，点了点头，“不错，正是瑝都内部出了问题，当初墨染问我，那只幕后黑手是谁，我没敢告诉你们，因为你们当时年纪尚小，根基不稳，告诉你们只是害了你们，如今你们游说六州，又助梦州和越州解决掉各自的大麻烦，你们的声望已经传遍瑝珑一庭六州各处。这既是好事，却也让你们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有些事，老朽也不得不告诉你们了。”

见长史终于要为他们揭露瑝珑黑暗最深处的一角，师兄妹两人正襟危坐起来，竖起耳朵生怕错过长史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估计你们或许也有所猜想，不过老朽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那藏于幕后，在瑝珑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正是整个瑝珑最大的世家，瑝都杨家与李家，其中杨家掌控半数镇抚司的大权，镇抚司的最高指挥使，名为杨炎亘，乃是如今杨家家主杨古丞的长子；而李家则与帝天鉴关系颇深，虽然帝天鉴的‘监正’非李家之人，但瑝珑六州中，重州，戎州，诏州的‘州监’均为李家旁系，可以说，瑝珑六位岁主，李家可以与其中三位说上话，其在这三州的影响甚至比各州边庭还要大。”

长史抛出的两枚重磅炸弹炸得师兄妹二人沉默不语，压力如泰山一般重重压在这对师兄妹心中。

然而坏消息还未结束，长史给了面前两人一点喘息机会，接着说道：“对于瑝珑来说，这两颗毒瘤算得上是内忧，而外患除了鸣式之外，想必你们也知晓。”

长离喃喃自语的轻声道：“残星会。”

长史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残星会，根据在镇抚司内部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分析，那只名为‘聚械机偶’的残象，本是由古代机关术制造变异而来，后被残星会所得，与杨家做了交易，将其卖给了杨家，而杨家又将其交给了秦家，意图从中研究出能够量产且可控的堪比怒涛级残象的杀戮兵器。明庭虽然知晓了双方的交易，但找不到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加上受限颇多，无奈只能让梦州自行解决，明庭仅能提供一些用于安置流民的物资。”

听了明庭面对的种种困境，暗中敌人的庞大权势，以及面前老者的无奈与苦涩之言。师兄妹对视一眼，墨染从长离的眼中看不见绝望和退缩，有的只是清楚接下来面对的敌人后的沉稳与谨慎，以及对于实现“盛世太平”的不变初心。而长离从墨染眼中看到的只有从未曾变过的支持之意和对她的守护之心。

忽然，师兄妹同时笑了起来，墨染牵起长离放在膝盖上轻轻握住的手，用力握紧。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即便天下皆敌，吾心依旧不改，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