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委托商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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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个开门的老物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
隔空指了指瓶身。
“宣德年的。青花海水云龙纹扁瓶。”
那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您看这发色。”
“用的是正宗的进口苏麻离青料。”
“颜色浓艳。深沉。”
“您再仔细看这线条的边缘。”
宁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有那种自然晕散的铁锈斑。”
“这在我们行内。叫‘吃骨’。”
“这是苏麻离青料特有的防伪标志。”
那诚又指了指瓶子的表面。
“再摸摸这釉面。”
宁弈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感觉并不像现代瓷器那么平滑。
反而有点微微的起伏。
“典型的橘皮纹。”那诚解释道。
“宣德年间的瓷器。釉面多有这种特征。”
“画工更是没得挑。”
“您瞧这云龙纹。”
“气势磅礴。”
“这龙爪刚劲有力。”
“龙鳞一片是一片。”
“画师绝对是当时的御窑顶尖高手。”
那诚做了一个总结。
“这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宁弈听着他头头是道的介绍。
心里暗暗佩服。
这那诚确实有点墨水。
不像是那种只会忽悠人的二道贩子。
宁弈把玩着扁瓶。
感受着历史的厚重感。
他抬起眼。
看着那诚。
直接问道。
“真货?”
那诚神色一正。
收起了刚才的笑容。
语气变得十分笃定。
“同志。”
“我在这地带。”
“从来不坑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以前没公私合营时。”
“我开私家铺子。都不坑人。”
“何况是现在公私合营了。”
“这可是国家的买卖。”
“砸招牌的事。我绝对不干。”
那诚叹了口气。
压低了一点声音。
“不瞒您说。”
“这个瓶子。”
“是一个前朝的遗老委托卖的。”
“他家里等米下锅。”
“生病了没钱抓药。”
“实在没办法。才把这祖传的物件拿了出来。”
“他要价300元。”
宁弈听完。
再次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300元。
在这个年代。
对于普通工人来说。
那可是将近一年的工资。
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宁弈来说。
这钱他出得起。
而且。
他比谁都清楚。
这种宣德年的青花精品。
放到几十年后。
那价格可是要在后面加好几个零的。
上千万都打不住。
这简直就是白菜价。
300元绝对不亏。
简直是血赚。
宁弈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头。
干脆利落地说。
“买了。”
“你给我打包一下。”
那诚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宁弈答应得这么痛快。
连价都没还。
随即。
他满脸喜色。
“同志爽快。”
这东西压在店里几个月了。
今天终于碰上个识货的大主顾。
那诚立刻行动起来。
他找来一堆旧报纸。
还有几捆干净的稻草。
直接当着宁弈的面。
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包。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
先用报纸把瓶子裹了好几层。
边角处都折叠得严严实实。
然后再用稻草编成一个防震的保护套。
牢牢地套在外面。
最后用麻绳捆紧。
打了个漂亮的十字结。
提在手里稳稳当当。
趁着那诚打包的功夫。
宁弈又在店里转了一圈。
看看能不能再捡几个漏。
他在杂项柜台前看了看玉器。
又去家具区转了转。
不过。
都没有遇到让他特别满意的物件。
要么是年份不够。
要么是品相太差。
宁弈索性放弃了。
能淘到一个宣德青花。
今天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那诚把严严实实包装好的瓶子递给宁弈。
“同志。您拿好。小心磕碰。”
宁弈接过网兜。
分量不轻。
他伸手摸向口袋。
从空间里调出钱。
点出300元。
全是大团结。
递了过去。
那诚接过钱。
沾着唾沫点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
转身走到柜台后面的办公桌前。
拿出一本票据。
用复写纸垫好。
钢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盖上红色的印章。
撕下一联。
走过来递给宁弈。
“同志。这是正规的委托商店票据。”
“您收好。”
宁弈接过票据。
看了一眼。
上面清楚地写着品名和价格。
他把票据折好。
塞进口袋里。
“谢了。那师傅。”
“客气。您以后常来。”那诚笑着相送。
宁弈提着装有青花瓷瓶的网兜。
走出了委托商店。
宁弈来到铁栏杆旁。
掏出钥匙打开车锁。
把网兜小心地放在三轮车的车斗里。
用一块破布盖好。
直接转存进了系统空间里。
他跨上三轮自行车。
双脚一蹬。
迎着微风。
往干部小院的方向骑去。
今天心情不错。
捡了个大漏。
回去得弄点好菜庆祝一下。
宁弈一路骑得飞快。
上午11点整。
宁弈捏住刹车。
回到了干部小院的大门口。
他下了车。
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