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震怒平叛雷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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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重镇防线稳固,宋阙坐镇后方镇守全局,牢牢锁死海岸线防务。秦照不作半分休整,当即抽调精锐,与宋贵合兵,剑锋直指那座扼守海路咽喉、凭天险死守的沿海岛屿。此地是整片海域最后的梗阻,不拔除,海路永无宁日。
硬攻只会徒增伤亡,绝非上策。秦照早布暗棋,凭早年散播的旧日文稿为隐秘信物,暗中勾连岛上被俘守军,敲定里应外合、夜袭破寨的绝杀之计,只待夜半风起。
夜半海风怒啸,墨色夜幕笼罩沧海孤岛。岛内骤然火起,烈焰冲天,俘虏内应借机暴动,火光映红海面,守军阵脚瞬间大乱,自顾救火平乱,防务彻底崩盘。趁着乱象丛生,寨门被轰然撞开,蛰伏在外的秦军精锐,如潮水般冲杀而入,刀兵映月,杀气滔天。
守军猝不及防,军心溃散,无力抵抗。一日之间,这座僵持许久、无人能破的海上硬骨头,被秦照彻底啃碎,敌军尽数溃败伏诛,海岛全境收复。
硝烟漫天散尽,宋贵按刀踏入残破大寨,望着遍地弃械的降兵狼藉,满眼震愕,低声惊叹:“此岛得天险庇护,耗损我军无数兵力,你竟一夜破局,这般谋断,太过可怖!”
秦照将核验完毕的交割契书贴身收好,神色冷冽无波,语气干脆利落:“无需惊叹。你留守此地,整编降兵、清点军械、安抚民心,稳住新占地盘,不得出任何纰漏。”
海岛收复,宋氏家族封地海路彻底贯通,水陆屏障尽数归位。秦照心底清楚,顾兰暗藏祸心、宋宁内伤未愈,封地隐患未除,此地不可久留。他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四百精锐即刻拔营,昼夜兼程,疾驰折返封地。
车马不休,追风赶路,直至深夜,队伍才入驻沿途驿站,短暂歇脚。
秦照翻身下马,一身风尘未洗,满心牵挂宋宁伤势。庭院静谧无声,一阵细碎轻柔的脚步声骤然从身后响起,打破深夜沉寂。
李凤见状,立刻抬手遣散所有随从,自身退守院门,隔绝内外视线,静静值守,不扰二人对峙。
顾兰一袭素缎长裙踏月而来,冷香袭袭。她斜倚廊柱,身姿微倾,葱白指尖带着试探与暧昧,轻轻擦过秦照肩头,二人距离咫尺,气息交织,氛围暗流涌动。
她眸光锐利如刃,死死锁住秦照眼底,压低嗓音,字字带着试探逼问:“你放出的旧染色配方,被商人使用后尽数爆出皮疹中毒乱象。秦照,是你暗中留了后手,对不对?”
秦照身形微撤,从容避开她的触碰,眼底掠过一丝淡冷笑意,心如明镜。那苔藓紫染配方本无半分差错,乱象根源,不过是商人为贪利省工序、偷工减料,残留杂质致祸,与他毫无干系。
他面色平淡,语气坦荡无懈可击:“配方公允合规,字字属实。是人贪快牟利、自作自受,与我无关。”
顾兰见他油盐不进、滴水不漏,眼底最后一丝温情笑意彻底敛去,只剩冷沉算计。她本想以色近身、扰乱他的心防,借机套取好处,奈何秦照心智坚如磐石,无隙可乘。
她压下愠怒,直奔核心博弈:“废话不说。你那套七彩锦缎改良工艺价值千金,开个条件,我要全盘取用。”
秦照眼神笃定,寸步不让:“所有工艺产出利润,我占一成五分成,按季交割,分厘不差。”
这话瞬间击碎顾兰空手套白狼的算计,她脸色骤然铁青,冷声嗤笑:“你胃口倒是极大,当真贪心无度。”
她再无半分周旋之意,怒极甩袖,裙袂翻飞,带着满腔愤懑转身离去。
秦照望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抬手拂去衣袖痕迹,眼底冷意更深。妄图白嫖核心红利、空取成果,从来都是痴心妄想。
次日破晓天光初亮,秦照即刻整队启程,马不停蹄赶回宋氏家族封地,入城后第一时间奔赴后院偏院。
此番血战,封地忠仆、护卫死伤惨重,偏院之内呻吟不止,满目疮痍,气氛压抑悲凉。
苏沛沛卧于榻上,后背创口深可见骨、血肉翻卷,伤势凶险至极。冯道全守在旁,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性命无碍,可创口过深,寻常药石难以愈合,日后必定落下狰狞长疤,无法祛除。”
宋宁面色惨白憔悴,默然伫立,双手端着滚烫消毒的净布,静静等候救治,眼底满是疲惫。
“有我在,无痕。”秦照挽起衣袖,取出秘制药液浸泡的特制缝线与弯针,动作干脆利落。
他指尖稳如磐石,施展出极致精细的分层缝合手法,针脚细密规整,原本狰狞外翻的深创,瞬息层层合拢、皮肉对齐,观感瞬间平整。手法快、准、稳,堪称绝技。
冯道全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惊叹:“皮肉埋线、精细缝合,老夫行医半生,从未见过这般神乎其技的医术!堪称绝活!”
秦照剪断余线、擦净血迹,看向紧绷身子的苏沛沛,轻声打趣:“好了,安心休养,日后不留半分疤痕,不碍你锦衣华裳。”
一句温言吹散满室沉郁,苏沛沛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弛,破涕为笑。
处理完伤势,秦照洗净手上血污,转身移步,回往自院。
房门轻推而入,宋宁斜倚榻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此前海岛恶战,她为护封地万民,硬撼重击、伤及内腑,一路强撑至今,从未静养。
秦照落座榻边,取出活血散淤药膏,轻柔褪去她肩头外衣,动作温柔至极。
“忍一忍,药力入体酸胀。”他掌心温热,蘸药揉按经络,温热药力缓缓渗入经脉,化开淤积血气。
暖意浸透周身,宋宁浑身松弛,轻哼一声,顺势依偎入他怀中,寻得片刻安稳。
“仇燕儿已带人脱身离去。”宋宁声息微弱,带着倦意,“可苏兰亭明知密信已毁,依旧悍然兴兵强袭沿海重镇,仇天拼死死守,最终全军覆没,血染疆场。”
秦照揉按的动作微顿,双眸微眯,眼底寒芒乍现。那封联姻旧怨密信虽毁,却始终是两族心头刺,隐患未除。
“苏氏家族根本不信密信已毁。”秦照冷声洞悉要害,“苏兰亭疑心宋阙阙暗藏制衡底牌,故而不惜动兵强攻,妄图武力逼宫、强行交底,拔除自身隐患。”
他心底早有万全布局:真信虽灭,但早年留存的文稿碎片,早已被他拼接装裱,复刻出一封足以乱真的伪信,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嫁祸苏氏家族,坐实其所有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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