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强援破局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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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大宅堡垒城头,火把林立,烈烈火光铺洒城墙上下,将夜色映照得惨白如霜。
城墙之下,苏氏家族手提凛冽钢刀,亲率一百三十余名精锐好手,借着夜色掩护,架起云梯、抛落钩绳,悍然强攻城墙。
城楼垛口阴影之后,一名身着朴素革甲的青年静然而立。
他平日在营中极为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此刻掌紧刀柄,身姿稳如磐石,眼底无半分慌乱。此人正是大宅守军暗中统领——宋侠。
宋侠俯身俯瞰城下密密麻麻的攀墙死士,厉声传令,声贯城头:
“强弓上弦,劲弩备矢,无需吝惜箭矢!”
“全员齐射,死死压住城下攻势,不准一人登城!”
城头六百余名守军虽大半为新兵,近战搏杀尚且生疏,却占尽居高临下的地利,加之军械充盈、箭矢充足,一轮轮箭雨倾泻而下,硬生生锁死所有攀墙通路。
破空箭啸连绵不绝,无数正攀至半空的攻城好手接连中箭,惨叫着摔落墙下,血肉翻滚。
苏氏家族立于阵前挥刀怒吼,连连督促麾下死士冲锋补位,可箭雨绵密如织,攻势屡屡被强行压断,一百三十余精锐寸步难进,攻防两端就此陷入惨烈僵持。
正面城头战事焦灼对峙,厮杀之声彻夜不绝。
……
城墙西北角,夜色浓黑如墨。
苏兰亭早已率一众心腹死士绕开主城墙主战场,沿山脚隐秘潜行,精准摸至一处废弃已久的隐秘暗道口。
暗道幽深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众人踩着湿滑青苔石阶,屏息敛声缓步深入,越往内走,空气中的焦糊纸味便愈发浓重刺鼻。
暗道尽头立着一扇厚重木门,从内反锁紧闭,细密门缝中透出微弱火光,夹杂着火苗吞噬纸页的细碎噼啪声响。
“破门!”
两名心腹扈从应声上前,蓄力猛踹,厚重木门应声碎裂坍倒。
门板落地的刹那,暗处骤然响起急促的机括绞铁之声!
数十枚乌黑毒针呈扇形暴射而出,速度快如电光石火。最前排三名扈从猝不及防,来不及拔刀格挡,尽数被毒针贯穿咽喉、面门,身躯一僵,当场栽倒毙命。
危机瞬息之间,苏兰亭反应极快,猛地拽过身旁随从挡在身前。
噗噗数声闷响,毒针尽数刺入随从皮肉。那人身躯剧烈抽搐两下,转瞬便没了气息。
这是秦照预先留在此处、专供小环防身的连珠针匣。先前一记针匣已然打空,苏兰亭心生侥幸,却未曾察觉小环左腕袖中,尚且藏着最后一具备用针匣。
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苏兰亭心底一阵后怕。方才若不是随手抓人为盾,倒地殒命的便是他自己。
他一脚踹开脚边死尸,提剑跨步冲入密室之内。
密室空旷狭小,唯有小环孤身一人立在火盆之侧。她双手微微发颤,掌心紧攥着已然打空的机关针匣,脚边火盆烈焰灼灼,盆中纸页尽数化为漫天灰烬,余热滚烫。
“你把手稿烧了?”
苏兰亭面色阴沉可怖,踏过满地残灰,长剑骤然递出,冰冷剑锋死死抵在小环脖颈之上。
“说!方才焚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剑锋微微下压,锐利刃口瞬间割破细嫩皮肉,温热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渗出,浸染衣襟。
小环通体颤栗,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剑锋贴喉,生死悬于一线,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
可一念及秦照临行嘱托,她便死死咬紧牙关,唇角被啃咬得渗出血丝,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纵使今日葬身此处,她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泄了公子布局机密。
苏兰亭凝望着她眼底彻骨的死志,眉头死死紧锁。
他原以为不过是个柔弱丫鬟,稍加恐吓便会跪地求饶、尽数招供,未曾想这看似怯懦的少女,风骨竟这般坚硬。
“想死?”
“我偏不如你愿。”
苏兰亭冷哼一声,骤然撤剑,反手扣住小环肩头,将人硬生生提拎而起。
地下密室逼问不出口供,前厅尚有苏沛沛与宋氏族人坐镇。他当即押着小环,转身快步冲出暗道,直奔大宅正厅。
……
正厅木门被人一脚粗暴踹碎,轰然洞开。
苏兰亭单手扣着小环肩头,强势闯入厅中,数名蒙面刺客持刀紧随左右,杀气满堂。
小环脖颈带血,面色惨白如纸,却始终紧咬双唇,不曾有半分示弱哀鸣。
厅内留守的宋氏老弱妇孺惊惧不已,纷纷蜷缩退让,满堂惶然。
端坐主位的苏沛沛豁然起身,看清为首来人面容时,身躯猛地一震,眼底瞬间爬满错愕与刺骨怒意。
“兰亭?”
“竟然是你!”
她五指死死攥紧腰间剑柄,心底寒意丛生。今夜率众夜袭、强闯宋氏大宅的歹人首领,竟是她苏家亲侄。
苏兰亭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长剑依旧紧贴小环脖颈,杀机凛然。
“姑母别来无恙。”
“今夜我不为钱财,只求一封旧密信。”
二十余年前,苏赞曾修下密信,邀约彼时宋家主共谋卫长晏夺嫡大事。当年若非厉枭临阵倒戈、倾力辅佐项洪章翻盘定局,天下局势早已颠覆。两家也因这场旧怨彻底决裂,视同水火。
近来苏氏家族心生疑窦,笃定当年宋家主未曾依约焚毁密信,私下留存底牌以备日后挟制,这才授意苏兰亭趁夜突袭,彻查搜寻。
“那封旧信,早已化作飞灰。”
苏沛沛强压胸腔翻涌的怒火,侧身挡在族人身前,语气冷硬坚决。
“只为一桩虚无缥缈的陈年疑心,你便罔顾亲情,带人血闯姑母宅院?”
“是否真的焚毁,验过方能定论。”
苏兰亭剑锋再度逼近半寸,眸底杀意凛冽刺骨。
“姑母若不忍看这丫鬟血溅当场,便将密信交出。”
苏沛沛望着小环脖颈不断渗出的鲜血,握剑的指节死死收紧,泛出青白。
厅内尽是老弱,毫无战力,硬拼只会徒增死伤;可若是轻易交出信物,反倒会让苏兰亭疑心更重,得寸进尺。
她凝神一瞬,已然权衡利弊,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包裹的旧信。
“你要的东西在此。”
“放了小环,信予你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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