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夜诉衷肠鸩杀顾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面色冷沉，厉声呵斥，气场凛冽逼人。

“家丁上前隔开人群！谁再敢趁乱寻衅、动手伤人，立刻拿下，绝不姑息！”

随行而来的贺家家丁闻声上前，手持棍棒整齐列阵，硬生生在混乱的人群中撑开一圈空旷之地。客商依旧怒骂不止，却再无法靠近顾兰半步，局势稍稍稳住。

顾兰指尖死死攥紧贺成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颤抖，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慌乱。

“我父亲……他昏迷不醒，顾家……撑不住了。”

“先送顾伯父回房静养，即刻请名医诊治。”贺成手臂紧了紧，牢牢护住她，语气温和沉稳，让人安心，“此处一切风波，有我替你扛着。”

顾兰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茫然无助，目光僵直空洞。

此时此刻，风雨飘摇、祸事缠身，她唯一能抓住的依托，似乎只剩下眼前的贺成。

与此同时，城中另一侧，天梦阁隐秘据点之内，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静谧安然。

秦照静坐案前，指尖轻缓翻过一页古旧薄册，神色淡然闲适，仿佛手中翻阅的只是一本寻常闲书，全然不受外界风波影响。

龙婉娘捏起一块精致蜜饯，身姿轻挪，款款挨至他身侧，抬手将蜜饯送至他唇边，眉眼娇媚流转。

“秦公子一心只顾看书，奴家亲手投喂，公子都不肯赏几分颜面吗？”

秦照顺势就着她的手咬下蜜饯，舌尖尝到清甜滋味，目光却始终凝在书页之上，未曾挪移半分。

“颜面自然要赏。只是姑娘靠得这般近，香气浸染书页，回头天梦阁怕是要寻我赔书。”

龙婉娘取出丝帕，轻轻擦过他的唇角，笑意愈发娇媚动人。

“公子心态这般镇定从容，难道当真看得懂这旷世典籍？”

旁侧几位须发花白的老学士闻声，纷纷侧目看来，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不信。

一位老者轻抚长须，缓缓开口：“这部典籍流传数代，晦涩难懂，历来唯有柏惊涛先生勉强参悟。其耗费十余年光阴潜心钻研，也不过堪堪摸到入门门径而已。”

另一人微微摇头，接续说道：“何庆昌守着此书苦读一年半，日日废寝忘食、潜心钻研，最终连半句真谛都未能参透。寻常人穷尽一生心血，也未必能寻得入门之法。”

龙婉娘纤细指尖沿着泛黄书脊缓缓划过，轻声笑道：“公子可听见了？这般旷世奇书，无数名士穷极一生都参悟不透，你还敢随意翻阅？”

秦照神色如常，指尖轻翻书页，语气淡然随性：“看书又无需付费收银，有何不敢？”

众人越是将此书渲染得玄奥难解、高深莫测，他越是心生笃定，想要彻底摸清书中暗藏的玄机真谛。

前世战地救治数年，他早已练就沉稳心性，越是错综复杂、无从下手的局面，越不能慌乱。必先找准切入点，再逐层拆解梳理，最后拼接所有线索、洞悉全貌。读书悟道，亦是同理。

秦照凝神敛气，目光牢牢锁在纸面之上，眼底悄然掠过一缕极淡的金色微光。

一层纹路脉络。

十层功法构架。

五十层阴阳玄机。

淡金色结构细线顺着纸张纹理层层铺展、拆解剖析。典籍正面看似记载的是凌厉出招招式，实则背面暗藏对应的收势法门、运力转劲诀窍。正反两面文字相互补足、彼此呼应，阴阳相扣、生生不息。若是只观单面、片面修习，招式越是凌厉狠绝，反噬自身便越是深重。

秦照偶尔随口应答龙婉娘一两句闲话，手上翻页速度始终平缓从容，不疾不徐。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随意翻阅消遣，全然不似潜心解书、参悟玄机的模样。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他眼底早已酸胀发胀，隐隐泛起疲惫。

又过半炷香时辰，太阳穴突突跳动，酸胀刺痛之感愈发强烈。

只差最后数页便能通篇贯通、尽数参悟。

此刻若是半途停歇，此前所有耗神费力的拆解参悟，便尽数白费、前功尽弃。

秦照强行压下脑海眩晕疲惫，凝定心神，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纸面。最后几层隐秘结构缓缓拆解展开，直至典籍正反两面所有文字、功法、玄机彻底衔接贯通，浑然一体。

【阴阳双面结构确认无误。】

【全书内容录入完成，彻底参悟。】

他缓缓合上厚重典籍，原样推回案几原位，唇角扬起一抹随性散漫的笑意，神色淡然无波。

“好书确实是好书，我不过闲来翻看，凑个热闹罢了。”

一旁暗中留意他动静的老学士们听闻此言，纷纷收回目光、放下疑虑。连柏惊涛都需十余年方能入门的旷世典籍，一个年轻后生仅凭一个多时辰的随意翻阅，又岂能参悟半分？众人只当他是年少轻狂、随口托词。

唯有身侧的龙婉娘不肯轻信，依旧微微贴近他耳畔，低声笑语：“当真只是看热闹？”

“不然呢？”秦照抬眸看向她，眼底笑意澄澈，“总不能当场在此演练一番。这里桌椅器具皆是名贵，我若是失手损毁，怕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