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木匣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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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管事靠在榻上,指尖慢慢拨着茶盖。
茶早凉了,他没让人换,只等段爷那边递消息。
心腹站在一旁,低声道:“段爷昨夜便带人去了,这会儿该办妥了。”
“急什么。”孙管事嗤了一声,“秦照不过借着宋氏的名头,才敢出来逞威风。一个赘婿,能有几分本事?段爷一出手,他连求饶的地方都找不着。”
心腹赔着笑:“只是宋氏那头……”
孙管事脸上的笑淡了些。
“真要防的,是宋氏那些肯替他出头的人。秦照自己,摸不到那层地方。”他把茶盖一扣,“等段爷回来,这事就完了。”
门外脚步忽然乱了。
仆从掀帘进来,双手捧着一只封死的木匣,声音发颤:“管事,外头有人送来这个,指名让您亲手开。”
孙管事皱了皱眉,接过木匣,挑开封蜡。
盖子刚掀开一条缝,血腥味便冲了出来。
他手指一僵。
心腹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连退两步。匣里垫着浸透的黑布,黑布裹着半截断掌,掌指上还套着段爷常戴的扳指。
啪。
孙管事手里的茶盖掉在地上。
“段爷呢?”他嗓子发紧。
心腹咽了口唾沫,翻出断掌边的一块腰牌。牌子上全是血,正是段爷身边人带的东西。
“昨夜去的人,怕是都折了。”
孙管事盯着那截断掌,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段爷带去的都是见过血的狠人,本该把秦照收拾得服服帖帖。如今人没回来,倒有人把断掌和扳指送上门。
这是专程来打他的脸。
门外又冲进一个仆从,鞋底全是泥,扑到榻前便喊:“管事,您藏私财的据点出事了!”
孙管事猛地转头:“说清楚!”
“里头的东西全叫人搬空了,账册也没留下。”仆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桌上只剩这个。”
心腹接过字条,只看一眼,手便抖了起来。
他把纸递过去。
上头只有两句。
东西已取。秦照清清白白,孙管事若要查,自去查。
孙管事把字条攥成一团,指节泛白。
“一个赘婿……”他咬着牙,声音都变了,“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没人敢答。
孙管事胸口猛地一绞,手掌往榻边小几撑去,先撞翻了上头的茶盏。茶水泼了一地,他腿上一软,整个人从榻上栽下来。
“管事!”
屋里顿时乱了。
心腹扑过去一探,见孙管事还有气,脸色才没那么难看。他扭头厉声道:“请大夫!再派人去盯住秦照,把知道据点的人全找出来。管事醒了之前,谁也不许往外跑!”
半个时辰后,宋家旧宅。
秦照踩着矮凳,翻出那本边角磨毛的旧账册,蘸饱墨,在“段爷”二字上重重划了一道。
宋宁瞥了一眼:“这就算清了?”
“人都没了,再惦记,显得我小气。”
秦照说得一本正经,顺手又在空白处添上“孙管事”三个字,写得格外大。
“这个得写大些,省得他看不见。”
宋宁刚要说话,他便拿账册往她面前一晃,手一松,像要砸下来。
宋宁下意识抬手去挡。
秦照顺势往后一仰,双手乱抓,作势要从矮凳上栽下去。
“秦照!”
见她脸色都变了,他稳稳坐直,笑道:“惊着你了?算我赚了。”
宋宁瞪他一眼,抬手就要拍。
秦照忙把账册抱进怀里,笑意却没撑多久。他低头按住封皮,指腹蹭过刚干的墨。
昨夜围杀段爷一伙时,血溅了一地。
他沉了片刻,才把账册合上。
“账慢慢算。眼下先把爹娘他们安置好。”
秦照带着宋宁回了旧居,提出把秦承远、秦母和秦虎迁去别院。
那处别院离宋宁近些,有人守着,秦母住过去也能少受些潮气。
秦虎眼睛一亮,转身就去收拾包袱。
“俺也去!”
秦承远按住他,脸色沉下来:“你如今是宋家的女婿,咱们一家搬去挨着女方住,外头人该怎么说?说咱们攀着妻族不放,往后你在宋家怎么抬头?”
秦母也放下针线,只说了一句:“你爹说得对,不能叫人拿这种话作践你。”
秦照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那些事不能跟他们说。
他说得再重,他们也只会跟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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