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这辈子也没打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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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剑光从门外刺进来，正正当当从门槛外直斩而入，快得连风声都没跟上。

当啷。

岑福来手里的刀断成两截，右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疼是后面才来的。

第二剑横扫进来，对准兵刃。冯石举刀格挡，剑光撞上刀身的瞬间，他虎口炸开，刀飞出去，右手腕齐根断了筋。他闷哼一声，撞在墙根上，顺着墙滑下去。

剩下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同时转身迎敌。剑光太快，贴着兵刃走势走。第三个人的刀刚抬到一半，剑尖钻进他手腕内侧，一挑一压，刀脱手，腕筋断。第四个人挥刀下劈，剑光从他刀背滑下去，削在握刀的四根手指上。

第五个人放弃进攻，转身想跑。一步。

剑光从他背后追上来，从右肩胛骨

从第一剑到最后一剑，不过三息。

五个人倒成一圈，右手全垂着，血从袖口往下淌。没人叫出声——疼到喉咙被堵住了。

郑沉锋还举着匕首，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从地上五个人扫过去，又抬起来，落在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月白衣裙，腰悬长剑，剑尖还在滴血。月光照在她脸上，冷得像霜。

宋宁。

郑沉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宋宁的武功到这个地步了。一招一个，五个江湖打手，连一个完整格挡都没做出来。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女人出手的力道和速度，只有段爷那个层面的人才能比。

宋宁收了剑，目光落在地上。看了一眼郑德海，又看向郑沉锋：“人我带走了。你有意见？”

郑沉锋没说话。

匕首还举着，没放下，也没往前送。

宋宁弯腰看了一眼郑德海的伤，从袖口掏出一瓶药，往他肩膀上倒了些粉末。血很快止住了。

“撑得住吗？”

郑德海咧嘴笑了一下，牙缝里全是血：“撑得住。”

宋宁站起来，朝门外看了一眼。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进来，秦照穿过月色走进门口，目光扫过倒了一地的人，又落到宋宁脸上，微微挑了一下眉。

“我这边的人已经处理完了。”

宋宁收了剑：“那你也该来了。”

屋子里安静得很。郑沉锋攥着匕首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秦照走进门口时，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五个人倒成一圈，右手全耷拉着，断筋处还在渗血。宋宁站在中间，剑尖往地面一甩，血珠子溅在砖缝里。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上，又抬起来看宋宁的脸。

“一人打五个，还行。”他说。

宋宁收了剑：“你那边呢？”

“处理完了。”秦照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郑德海的伤，肩膀上的剑伤已经止了血，人还清醒，就靠墙坐着喘气。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郑沉锋。

郑沉锋还站在原地，匕首已经放下，手垂在身侧，像等着一句话。

秦照走到他面前，两人隔了两步。屋里安静得只剩烛花爆裂的声音。

“你回去告诉段爷。”秦照的声音不高，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郑沉锋没动。

秦照又说：“孙管事和贺成，你让他们也来。到时候我在场，他们要在旁边看着。”

郑沉锋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眼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宋有信站在门边，原本一直没出声。听到这句，他眉头拧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孙管事和贺成——你让他们来观刑？”

“对。”秦照看他一眼，“让他们看清楚，段爷的账，怎么个算法。”

宋有信嘴唇动了一下，没再问，但那双眼睛却没挪开，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人。他想了想，说：“话我会带到。”

谭阿秀站在更暗的角落里，一只手攥着短刀的刀柄。她听完秦照那句话，拇指来回蹭了两下刀柄上的缠绳，把刀往腰后别结实了，低声重复了一遍：“观刑……”

宋贵站在屋檐下，背靠着柱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没说话，只是朝秦照那个方向点了下头。

秦照转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个人，又看向郑沉锋：“你带他们走，给你爷带个话。怎么带，你自己掂量。”

郑沉锋弯腰，一手一个，把地上断了手的几个人拖起来。他没再看郑德海一眼，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越走越远。

宋宁把剑插回鞘里，走到秦照身侧，低声说：“你这张嘴上辈子一定得罪了不少人。”

秦照面不改色：“我这辈子也没打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