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幻境？穿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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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决—浮——”
“不行，等等！”
彦卿想都没想，几步冲过去，直直挡在了云璃身前，脊背挺得笔直，正对着落下的剑刃。
云璃吓了一跳，硬生生把招式往回扯，重剑带着劲风擦着彦卿肩头扫过去，劈在旁边的空地上，青砖裂了一道浅缝，尘土溅了两人一身。
“你不要命了？”
她收了剑，气得胸口起伏，语气里还带着后怕，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不想出这幻境了？再耗下去，明天的演武仪典你还参不参加了？”
彦卿垂着头，额前碎发落下来，遮住了眉眼。
“没必要了。”
他声音很轻，落在风里之后几乎听不清。
“嗯？你嘀咕什么呢？”
云璃皱着眉，往前凑了半步，没听清。
“我说，没必要参赛了。”
彦卿慢慢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得脸色发淡，他眼里没什么光，平平静静的，像封冻了多年的湖面，连半分涟漪都掀不起来。
“云璃，你已经赢过一次了，不用再证明什么，现在的我，也代表不罗浮的剑士了。”
“你发什么疯？”
云璃眉头皱得更紧，一脸莫名其妙，
“还没比呢，你就先认输？这可不像你。”
“你非要我亲口说出来才行吗？”
彦卿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这里不是幻境，这是两百年后的罗浮，你记着的那场演武仪典，已经过去两百年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
“我也有两百年，没正经举过剑了。”
云璃僵在原地。
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重剑的剑尖垂下去，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敢置信。
两百年？怎么可能？
她不过是撞见一道白光，翻墙进了个院子，怎么就跨了两百年的光景？
彦卿没管她的反应，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去，伸手拿起她刚放在石桌上的酒葫芦。
指尖扣住葫芦塞，轻轻一拔，木塞蹦出来，浓烈的酒气漫开在夜风里，他仰起头，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明明是最烈的酒却比水还索然无味。
他抹了抹嘴角，侧头看向还愣着的云璃，笑得分外自嘲。
“现在，你满意了？”
云璃没应声，她目光扫过开裂的青砖，扫过老槐树皲裂的树干，扫过石桌上深浅交错的旧刻痕，最后落在彦卿泛着酒气的脸上。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瘦，贴在斑驳的墙面上，潦倒得像张褪了色的旧画。
她没反驳两百年的说法，也没追着求证真假，只是开口，声音比夜风还凉几分：
“彦卿，你的剑呢？”
她能听见剑的心声，只要摸到他常年用的那柄剑，这话是真是假，这里是幻境还是真的未来，一摸便知。
彦卿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哑哑的，混着浓烈的酒气，他又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往下淌，浸了衣领，
“剑？”
他歪了歪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屋角那堆落满灰的旧剑鞘，语气里全是自嘲，
“哪还有什么剑，都是些破烂玩意儿，早拿去换钱买酒了。”
“换酒？”
云璃的声音陡然提了一度，往前迈了一步，重剑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浅痕，
“你从前最宝贝那些东西，半夜不睡觉也要擦得发亮，
当初就因为我拿走你一把剑，你都直接跟我动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把剑拿去换酒了？”
彦卿随意摆了摆手，身子晃了晃，往后靠在槐树上，粗糙的树皮硌得后背发疼，他也不在意。
“宝贝什么，都不练剑了，留着剑做什么，搁着落灰，又占地方，也生不出钱来。”
他又抬了抬葫芦，晃了晃，里面酒液晃荡出轻响，
“倒不如换了酒实在。这东西可比剑贴心多了，喝下去什么烦心事都能忘。”
酒意慢慢涌上来，他眼神发飘，看着眼前站着的云璃，像看着很多年前的旧影子，明明就站在跟前，却又远得像隔着一层雾。
也不对，眼前的好像就是以前的云璃。
“你当真再也不用剑了？”
云璃盯着他，声音沉了下去。
要是彦卿此刻清醒些，多少能察觉她语气不对，可半葫芦烈酒烧得脑子发沉，他只含糊地点了点头，含混道：
“不用了，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好。”
云璃咬着牙，话说的一字一顿，
“好得很。”
话音未落，玄青色的重剑已然带风而起，破空声尖利，划破了夜的静谧。
砰——
彦卿躲闪不及，只觉得腕间一麻，手里的葫芦瞬间被剑风扫中。
棕褐色的葫芦壳四分五裂，带着剩下的半葫芦酒，狠狠砸在青砖地上。瓷片混着酒液溅开，清冽的酒香瞬间漫了满院。
地面应声裂开几道细纹，顺着砖缝往外蔓延，连不远处的土墙都晃了晃，簌簌往下掉土渣。
这一下来得突然，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彦卿的酒意醒了大半，他往后退了半步，瞪着眼前持剑而立的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你疯了？！”
“我疯了？”
云璃单手握剑，剑尖斜斜指着地面，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我看是你疯了！就因为当年演武仪典输了我一场，你就把剑扔了，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自暴自弃很有意思是吗？”
彦卿看着地上碎裂的葫芦壳，看着酒液慢慢渗进青砖缝里，晕开深色的印子。
心里的火也噌地冒上来，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憋屈、不甘、落魄，一下子全翻了上来。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他提高了声音，喉结滚动着，
“我都说了，是你赢了！你赢了行不行！我早就不练剑了，我现在就想每天喝点酒，混着日子过下去，这都不行吗？！”
“不行。”
云璃往前一步，重剑往地上一顿，震得脚下的碎片都跳了跳，她抬眼盯着彦卿，眼睛里半分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你把剑拿出来，我们再比一场，赢了我就放过你！”
听到这要求，彦卿也是急了，
“我都说了，剑被我拿去换酒了，我没剑了，你让我拿什么跟你比？！”
“我管你那么多呢！”
云璃再次向彦卿攻去，
“今天，你要么赢我，要么就干脆死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