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归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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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既然都走到这儿了，那还站着干嘛，就进去看看吧。

也该回来看看了，总不能一直赖在驭空阿姨那里，就算驭空不说什么，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上前一步，抬手按在院门旁的身份玉牌上，淡蓝色的光纹扫过她的指尖，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开了。

以前每次跟着商队离开罗浮，她都会托天舶司相熟的朋友帮忙照看院落，定期洒扫。

想来这么久没回来，院里应该也不会太乱。

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是个不大的小院，青石板铺的地，缝隙里长了点细碎的青苔，潮润润的。

院中央摆着个陶土鱼缸，缸沿磕掉了一小块，是当年买回来搬的时候不小心碰的，缺口磨得光滑了，也一直没换。

缸里盛着半缸水，几尾橘红的锦鲤游来游去，摆着尾巴，搅得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阳光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主屋左前方，立着棵青梅树。

是她十几年前亲手栽的，那时候还只有手腕粗，瘦瘦小小的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如今已经枝繁叶茂，遮了小半片院子。

每年春末夏初，就结满青青的果子，她偶尔摘下来酿梅子酿。

但她手艺不怎么好，酿出来的味道时好时坏，大多一言难尽。

停云走过去，站在树下仰头看去。

满枝的青梅挂在叶间，颗颗饱满，已经熟了七八分，果皮上覆着层细细的白霜，正是最适合酿酒的时候。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落下几颗青果，滚在脚边，发出轻轻的声响。

“可惜了。”

她弯腰捡起一颗，指尖蹭掉上面的白霜，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树的果子，怕是又要浪费了。

她已经决定留在格拉默了，以后罗浮的这个小院，大概就只能叫故地，不能叫作家了。

以后年年梅子熟了，也没人摘来酿酒了。

她捏着那颗青梅，站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她衣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

风卷着青梅的清香味飘过来，酸酸涩涩的，像此刻的心情。

过了会儿，她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主屋走。

台阶上落了点树叶，她抬脚扫了扫，伸手按在主屋的门锁上，同样的身份认证，咔嗒一声，锁开了。

她推开门，往里迈了一步。

屋里的光线有点暗，窗帘拉着一半，灰尘在斜斜的光柱里飘来飘去。

停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可院里的青梅树，门口的鱼缸，都明明白白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家。

那……

“我家具呢？！”

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原本该摆着八仙桌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地面上几个浅浅的印子，是桌腿常年压出来的。

墙边的书架没了，她从前攒的那些游记、志怪话本，一本都不见。

里屋的床也没了，梳妆台也空了，整个屋子空荡荡的，除了积灰，什么都没剩下。

像被人仔仔细细搬空了似的。

不对，就是被搬空了。

停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角刚才被承影敲过的地方，好像又隐隐作痛起来。

“谁这么缺德，连死人东西都偷啊？！”